的苍白修道院,几乎可以并列为他人生中最讨厌的两处地点,因为一个已经吞噬了他最敬重的姐姐,而另一个则即将吞噬他最疼爱的妹妹。
如果有什么方法能解救她们就好了,男孩时常想,到那时候,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自己都一定会去做的。
可年少时的幻想又怎么能当真呢?一旦变为了现实,法穆拉反倒无所适从了,甚至有种天翻地覆,世界即将变成自己不认识的模样的恐慌感。因此,他才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刻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米德加尔德宫,毫不犹豫地踏入了这个往日最为讨厌的监牢,只为亲自向姐姐求证其真假。
脚步声就跟心跳声一样急促,笃笃地敲击着岩石的地板,出来迎接或查看情况的仆从与侍卫都被法穆拉不耐烦地挥手斥退了,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阴影之中。这座宫殿的活人简直也跟幽灵似的,法穆拉因此不寒而栗,直至来到宫殿最深处的一条走廊,再感受不到暗地里的窥视后,才迫不及待地松了一口气。
真不知道姐姐是怎么在这样的环境中居住的,而且已经住了三年,甚至必须住到父王退位、自己登基的那一天,如果是自己的话肯定坚持不下去。
法穆拉一边想,一边又有些低落,因为他知道姐姐或许再也等不到那样的时刻了。
即是说,她在这三年中的坚持,每日忍受与幽灵的相伴,与现世的隔绝,甚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变成凡人之外的怪物,这些事情其实都毫无意义吗?这样一想,米德加尔德宫在法穆拉的眼中就显得更为可憎了。它非但夺走了姐姐的青春,现在还要夺去祂的理想;非但是禁锢情感的牢笼,也是剥夺使命的刑具。无论一个人负有什么样的罪恶,都不应该用这样的酷刑来惩罚。
想必,姐姐现在也一定很失望、很难过、很愤怒吧?
尽管法穆拉从未在她的脸上看到过那种表情,但如果这一次看到了,他觉得自己不会惊讶的,因为可以理解姐姐的心情。
当他推开门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映入眼帘的一切,让人不敢相信这是王储的寝宫。朴素的房间,朴素的装饰,还有一把朴素的椅子,摆在窗前,那是整个房间光照最为充足的地方,却也像蒙着一层灰白色的阴翳。椅子像是木制的,但做工十分粗糙,椅背甚至还有些歪斜。看起来制作者并未在它身上费太多心思,对于它的期待恐怕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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