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于“能坐人”而已。
法穆拉的目光在这把椅子上停留了很长的时间,作为人生中第一件亲手打磨出来的作品,它或许确实值得引起一些关于过去的记忆,譬如那位收到礼物的姐姐是如何一脸平静地说出谢谢,好似并不在乎这简陋至极的礼物,却又扭头将它珍藏在自己的房间中,直到现在还在使用。与它一样享受着特殊的待遇,被少女珍藏、从来不肯丢弃的礼物,唯有菲莉丝送给她的一条项链。
至于其他的东西,无论是父王的赏赐,还是臣民的进贡,对她来说,似乎都是可以随意取得、因此也可以随意弃置的事物,不值一提。或许,正是她在高贵与傲慢之余,却总是时不时地流露出一些重视弟弟与妹妹的细节,所以,法穆拉和菲莉丝才会始终将她视为最重要的长姐,敬重和爱戴吧。
从过去,到现在,一直到遥远的未来,都是如此。
一定会是如此……
尽管与收到礼物的时候相比,少女的体态明显成长了许多,变得更加高挑也更加纤细了,因此坐在这把由孩童设计的椅子上,难免不甚协调。但她天生就有一股高贵冷淡的气质,因而置身于这样简陋的房间内,也如同置身于神圣的典礼上。微微屈膝,姿态端庄地坐在那里,雪蓝色的长发便沿着瘦削的肩头与笔直的脊背披散开来,在地板上铺成了华丽的丝毯。优雅的黑色长裙紧贴着大腿与小腿的曲线,自然地收拢,被裙面包裹着的膝盖上搁着一本厚重的书籍,已经翻过了一半,泛黄纸页上的文字与她精致的侧脸一起,蒙在了阴天雪后的尘埃中,显得有些模糊。
虽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但法穆拉仍是呆住了,只觉得那个身影竟是如此的尊严、凛然、而又有一股令人望之生畏的孤独。
她总是这样。在冬宴上、在宫廷典礼中、在那些人群簇拥的场合里,她总是摆出一副无可挑剔的姿态,仿佛生来就是为了被人远远地瞻仰。就算在独自一人的房间内,也从不会有丝毫的松懈。可是,如果不是自己今天看到了,那她的坚持还会有任何意义吗?法穆拉多么希望她能够承认这一点啊,然后就可以回到从前的模样了,面对外人时是完美的王储,但在自己和菲莉丝的面前,却是最温柔的姐姐。
如果早点承认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昨天的事了……
想到这里,法穆拉不禁打了个寒颤,有什么极为恐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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