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心里头那口气还没散的六国旧人。他们一听说大秦有这等本事,头一个念头不是学,是“再不动手,就永远动不了手了”。
到了那个时候,原来咬着牙忍着的,就该咬着牙反了。
所以,别等到那个时候。
趁他们还没弄明白这东西是什么,先让他们跟匈奴人狠狠撞上。
撞得越狠越好。
匈奴在草原上,六国在滦河边上。这两家都是马上的本事,一旦撞起来,谁也占不着大便宜。
只有一样东西,会飞快地少。
人。
六国的人少一分,将来能反秦的本钱,就少一分。
而大秦的钢,一年比一年硬;铁轨,一年比一年长。
三年。
他跟嬴政要了三年。
三年之后,他要让山东那一片,也画上实线。
要做到那一步,最要紧的,就是这三年里头,山东别出大事。
所以他要给项梁项羽东西。
不是因为他们可怜。
是因为——血得往北流,别往南流。
冯征把茶盏里的茶,一口喝完。
“项梁。”
“末将在。”
“你想要什么,写下来。”冯征说,“粮、械、铁,能给的,我都替你写上去。写完了拿来我看。”
项梁终于抬起头。
他看了冯征很久。
“表叔。”他缓缓道,“末将有一样想问。”
“说。”
“这些东西,”项梁顿了顿,“是白给的,还是要还的?”
堂里静了一下。
项羽也停了下来,看看项梁,又看看冯征。
冯征笑了。
他笑得很和气。
“项梁啊。”
“你这句,才是今天最要紧的一句。”
冯征没有马上答。
他站起身,走到案边,把那张舆图转了半圈,让北边那片草原冲着项梁。
“你看看这儿。”
项梁走过去。
“这儿是匈奴,这儿是你。”冯征的手指从草原上划到滦河边上,“中间隔着三百里草地。”
“打起来了,谁给你们送粮?”
项梁微微一怔。
“给你送粮的人,是我。”
冯征把手指收回来。
“所以你还我什么,我不着急。”
他重新坐下,看着项梁:
“我只问你一句——这三百里,你敢不敢走?”
项梁盯着舆图上那片草原,半晌,缓缓道:
“末将……敢。”
“好。”
冯征点头。
可他心里明白,项梁这两个字,说得越痛快,回头掂量得就越仔细。
这个人,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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