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跟着的,是张良。
“盟主!”
范增一把握住冯征的手,上下打量了半晌,眼圈红了。
“盟主瘦了。”
“哪有。”冯征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范老倒是更精神了。”
张良在旁拱手,目光在冯征身上停了一停,才缓缓道:“盟主一路辛苦。”
三个人往城里走。进了议事堂,刚坐下,范增就起身,郑重一揖:
“盟主,老朽有件大喜事,还没当面道贺。”
冯征一挑眉:“哦?”
“盟主得了世子!”范增声音都高了些,“书信半年前就送到了热河城,老朽与子房念了三遍!小世子名讳,可是冯昊?表字斗罗?”
“是。”
“好名字!”范增拊掌,“昊者,广大的天。这名字大气!”
张良也笑着拱手:“恭喜盟主。我等虽远在北地,闻此喜讯,亦与有荣焉。”
冯征摆摆手,脸上是压不住的笑:
“五个多月了,会笑,会抓东西。等这趟事办完,我带他来热河城给你们看看。”
“那敢情好。”范增笑得胡子直翘,“老朽这把年纪,就盼着抱一抱盟主的公子。”
笑完了,堂里静下来。
冯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抬眼:
“说说吧。这半年,怎么样?”
范增和张良对视了一眼。
范增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
“盟主,”他沉声道,“不好。”
“怎么个不好?”
“各部之间,还是有摩擦。”范增叹了口气,“项梁和田儋虽然都递了请辞的条陈,人也挪出了中军大营,可两家的兵,隔着一条滦河,仍时有口角。上个月,田氏的一队辎重路过项氏的地界,被扣了半夜,虽然后来放了,田荣还是闹到了老朽这里来。”
“还有呢?”
“赵歇和魏咎,还是老样子。”张良接了话,声音不高,“要粮、要械、要名分,一样都不少要;真要他们出兵出人,一样都推得干净。”
冯征点了点头。
这些,他走之前就料到了。
“还有更要紧的。”范增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盟主,最大的麻烦,不是他们自己闹。”
“是什么?”
“是匈奴。”
范增的脸色沉了下来。
“入秋以后,北边就没消停过。一拨一拨的骑兵,专挑夜里来,烧帐篷、抢马匹、割粮垛。打完了不恋战,掉头就跑。”
“死了多少人?”
“人倒是不多,百十来个。”范增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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