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可这一口气压不下去啊。”
他双手撑在案上:
“最要命的是——六国各部,前后派了四五回兵出去追。每一次,都是扑空。”
冯征握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扑空?”
“扑空。”范增重重一叹,“头一回是项梁亲自带的兵,追出二百里,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第二回是田儋,追了三百里,追到最后,只捡到一堆马粪。第三回……”
他摇了摇头,说不下去了。
张良在旁低声道:“盟主,四五回下来,各部已经有了闲话。说盟主不在,连北边的蛮子都敢来欺侮;说这热河城,看着热闹,其实守不住。”
“还有更难听的。”范增声音发哑,“说盟主在咸阳享福,把他们扔在这荒地边上喂狼。”
堂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冯征把茶盏搁下。
他的脸,一点点沉了下去。
心里头,他却差点笑出声来。
冒顿。赫拉。
两个小部,加起来也就万把人。半年前他离开关中之前,一人送了一封信,只说了一句——六国的人要在热河城边上扎下来了,你们两个,各挑一支,给他们添添乱。
添乱。
就这两个字。
他没说打,没说杀,没说烧多少帐篷、抢多少马。他只说“添乱”。
可这两位,都是草原上滚出来的。什么叫添乱,他们比谁都明白。
打完就跑,追不上,找不到。让你每一次出兵都扑空,让你每一回都白跑几百里。
人没死几个。
可那口气,憋着。
憋到最后,不是恨匈奴——是恨盟主不在。
冯征心里那点乐,实在压不住。
可他脸上,一点没露。
那张脸,一点一点沉下去,沉得能拧出水来。
“啪”的一声。
他一巴掌拍在案上,茶盏都跳了一跳。
范增和张良同时一凛。
“好大的胆子。”
冯征的声音不高,可堂里两个人,都觉得后背一凉。
“我冯征的人,也敢来动。”
他抬起头,眼里是实打实的火:
“才离开半年,就欺到我头上了?”
范增见盟主动了真怒,心里反倒松快了几分——盟主回来了,这事就有人管了。他赶紧道:“盟主,这匈奴来去如风,追是追不上的。依老朽看,不如——”
“不追。”
冯征打断了他。
范增一愣:“不追?”
“追他们做什么。”冯征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舆图前,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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