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在寻你们,一找便是这么多年。也是因为来天楚寻你们,才遇到我父亲,而后相识结拜。”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替叔父把那些说不出口的愧疚摊平、晾干。
宋舒然面色动容,她听娘亲说过这段往事,幼时娘亲反复叮嘱她:
生父必会满天下寻她们,不可在外提起墨家,不可暴露名讳。
可那时她年轻气盛,总觉得既然是祸事生父未必会找,就算找也找不了多久。
如今看着面前这个为寻她们耗尽了半生的人,她忽然觉得喉间像堵了什么东西。
梁泽川拍了拍安知闲的手背,用衣袖胡乱抹了把泪,缓了好一会儿才抬眼看向女儿。他的声音比方才更哑了一些,却尽力压得平稳:
“你娘……在何处?”
这么多年找不到人,他不是没想过那个最坏的可能,可每次念头刚浮上来,他就死死压回去,不敢深想。
就算得了侄儿的传信,他仍抱着一丝侥幸:
万一呢?万一她只是不想见自己,万一她还在某个角落里好好活着……
毕竟她那么聪慧,躲了那么多年,他都找不到。
他盯着宋舒然,指尖用力攥着茶桌边缘,骨节泛白,眼底全是来不及掩饰的恳求和希冀,烫得宋舒然不自觉移开了视线。
她沉默了片刻,垂下眼睫,声音很轻:
“本来和我爹一起埋在冀州。后来我和小易得救,便依照她的遗愿,将她迁葬到了漳州的望西山。”
得了准话,梁泽川咬紧了牙关,缓缓闭上眼。
多年的执念终于落了地,可落地的方式比他预想的任何可能都要重。脑海里那些和妻子相处的画面,明明隔了漫长的岁月,此刻却清晰得像昨日。
她对他笑的模样,她低头绣花时烛火映在侧脸上的光,她摆弄阵法时满面的自得,她抱着女儿时的慈爱……
一幕幕美好,此刻全化作利剑,扎进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他眉头猛地一皱,整个人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忽而俯身呕出一口血来,鲜红溅在浅色的衣摆上,触目惊心。
“川叔!”安知闲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肩膀。
“你怎么了!”
宋舒然面色骤然发白,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几步,停在梁泽川身旁,离他不过一臂的距离。
梁泽川抬起头来,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色,却冲她笑了一下,那笑意很轻很软,像怕吓着她似的:
“然儿别怕,”他声音很弱,却还是稳稳的:“没事……”
他说着没事,宋舒然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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