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龚玉生半是叹息的开口。
廊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些，天地间一片素白，衬得这廊下的寂静格外沉重。
这话是在问张胜知，也是在问他自己。
龚玉生，你想好了吗？
之前选择处理张显逢的时候他可以说是毫不犹豫，可真的到了这一刻，他的内心突然有一点点茫然。
他记得张显逢养他的那几年，精致可口的点心，温暖柔软的被窝，还有那人带着奇异香气的、冰凉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头顶。
那温柔是饵，是陷阱，是为了将小仙药的养料养得更茁壮，好在未来某个时刻，用他的所有去填张显逢那永远填不满的执念。
张显逢算计他，如同园丁计算一株花何时开花结果。
他的爱不纯粹，可若说带着目的的好就不是好，那未免有些不识好歹了。
所以龚玉生一直都在逼迫自己看淡所有的羁绊，不可以留恋，不可以流连。
他知道此刻的任何一点犹豫都是对张胜远和张胜知的不尊重。
他能做的，唯有冷眼旁观这场由疯狂与执念编织的戏剧走向注定的终局。
时间在雪落声中一点点流逝。
“我想好了。”张胜知坚定的做出了肯定的手势。
既然如此...
“他没用了。”
少年的声音很轻，像雪花落在冰面上，不带一丝烟火气，也听不出任何情绪。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精准地钉入张胜知紧绷的心弦。
张胜知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龚玉生的目光依旧平静，越过他，望向庭院深处那片雪幕，仿佛刚才只是陈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这平静本身，就是一种神性的宣告。
祂不再需要这枚棋子，亦不再需要维持这枚棋子存在的理由。
张显逢的价值，被祂否定了。
没有犹豫，没有多余的动作，张胜知猛地转身，迅速而无声地消失在回廊深处。
“谢谢你，生生。”
几乎在他消失的同时，另一个高大沉稳的身影从廊柱的阴影后转出，
是张胜远。
他是和张胜知一起来的，只是张胜知按耐不住，先露了头。
龚玉生没有应声，只是摆摆手，示意他去吧。
张胜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大步流星，循着张胜知消失的方向追去。
倚着廊柱的只剩下龚玉生一个人。
他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许久未动。
冷风夹杂着雪花拂在脸上，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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