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把六颗果子分着吃完了。剩下的果核念念洗干净晾在窗台上,和那颗老桃树的桃核并排放在一起。窗台上又多了新成员,队列越来越长,挤挤挨挨地站了一整排。
那年夏天,念念接了一个大活儿——给村里的祠堂修一张供桌。
祠堂在村中央那棵老槐树后面,是村里人逢年过节祭祖的地方。供桌用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桌面中间裂了一道大口子,四根腿摇摇晃晃的,每次有人上香磕头都能听到吱呀的响动。村长找到念念,说能不能修一修,村里凑工钱。
念念去看了一趟,回来之后跟源说:"裂得太厉害了,补不如重新打一张。旧的拆了当柴,新的用老榆木,比原来那个结实得多。"
源坐在榆木椅子上问他:"你有把握?"
"有。"念念说,"我看了那张桌子的榫卯结构,是老的接法,但原理和师傅教的差不多。照着做就行。"
念念接了祠堂供桌的活。他量了尺寸,去镇上买了一批老榆木料,在自家院子里支起了更大的工作台。那张供桌不小,长六尺、宽三尺、高二尺八寸,桌面上要能摆得下三排香炉和供品。念念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刨子声锯子声从日出响到日落,中间除了吃饭喝水几乎没停过。
源有时候过去看他,就坐在他家院子里的石墩上看着他忙活。念念干活的时候不说话,全神贯注地推着刨子或者凿着榫眼,汗水从额角滑下来他也顾不上擦,任由它滴落在木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源看着那些被汗水洇湿的木面,觉得那些木头将来被擦上桐油之后,说不定还能看到这些汗水的痕迹。
供桌做了二十三天。完工那天,念念请源去看。源站在那张新供桌前面,桌面宽大平整,老榆木的纹理像宽阔的河面一样铺展开来,四条腿敦实粗壮,桌沿下有一圈浅浅的卷草纹,是念念用刻刀一点点雕出来的。不算繁复,但那股子朴拙的手工味道让人看了心里就踏实。
"村里人看到一定满意。"源说。
念念站在供桌旁边,伸手摸了摸桌面的边缘:"师傅说老榆木的桌案能传三代。这张供桌放在祠堂里,以后村里的孩子都能看到。"
那天下午,念念和铁柱几个人一起把新供桌抬进了祠堂。旧供桌被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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