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当柴火,新供桌安放在原本的位置上,稳稳当当的,一丝晃动都没有。村长带着几个老人站在供桌前面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最后对念念说了一句话:"小子,这供桌比咱村这棵老槐树还结实。"
念念站在祠堂的阴影里,看着那张供桌静静地立在昏暗中。阳光从祠堂门缝里漏进来,在供桌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带,照在那些卷草纹的刻痕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那天晚上念念回到源茅屋的时候,源正坐在榆木椅子上等门。念念进来之后在椅子上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源爷爷,我今天看着那张供桌放在祠堂里的时候,忽然觉得,我做的这些东西会比我活得久。"
源看着他:"会。"
"那以后我不在了,这些东西还在,别人看到的时候会不会想到我?"
"会。"源说,"椅子知道谁打的,桌子知道谁做的,供桌上那些刻痕都知道你。东西有记忆。"
念念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手,掌心里那些老茧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亮光。那双手在不久的将来,还会做更多的椅子、桌子、柜子、架子、箱子,那些东西会散落到村里人家的各个角落,在漫长的时间里被人触摸、使用,最后磨出温润的包浆。
念念十八岁这一年的夏天,他做了好几样东西:铁柱家的新门框、老秀才的书架、李家的梳妆匣、祠堂的供桌。每一样东西被送走之后,他都会在源面前坐一会儿,沉默地喝一杯茶。
源知道念念在做什么——他在用这些东西把自己嵌进这个村子里。每一样被送出去的木器,都像钉子一样把念念钉在这片土地上,让他从"在外面跑回来的少年"变成"村里会做木工的后生"。
"念念,"源有一天在念念沉默喝茶的时候开口,"你以后会一辈子待在这个村里吗?"
念念端着茶杯想了想:"不一定。我还会出去的。但出去之后会回来。"他低头看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末子,"这里有你,有桃树,有灵果树,有我做的那些东西。走到哪儿我都得回来看看。"
源没有再追问。他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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