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个电话。
通话接通的间隙里,她听到矿区那边的风声从听筒里传来,还有远处主引擎低沉的嗡鸣声。
“苏晚的剑气能打两米二了。”她说。
“那她还可以继续长。”
“她说她还想再练。”
“那就让她练。”
沐心竹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她能听到他那边的风声里夹杂着某种很轻的、像是根须从洞壁上垂下来被风吹动的声音,
沙沙的,断断续续的,介于声响和寂静之间。
“那三颗种子发芽了吗。”她问。
“发了。“他说,“芽尖很细,荧光很亮。”
她握着手机,没有继续问。
她只是在想,等她下次去的时候,那三棵苗会长到多高。
也许已经长到手指长了,也许会更长一些。
她想去看看它们。
“下周三我休三天假。”她说。
“我去车站接你。”
她挂了电话之后,把手机放在桌上。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
她看着那块光斑,想起时也在电话里说的“我去车站接你”。
语气很平,但他的声音里带着那种轻微的、从矿道深处带上来的湿润感,
像是刚从井下上来没多久。
她低下头,在日程表上把下周三到周五的格子圈了出来。
然后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矿区——看芽。”
……
沐心竹在周三上午到的矿区。
时也站在车站月台上等她,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袖口挽到了小臂中间。
晨曦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极淡的金色,他大概是刚从矿道里上来不久,
发梢还没完全干透,有几缕还带着潮气。
她下了车,背着银眼斩杀者,朝他走过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接过她肩上的背包,掂了掂重量,然后转身沿着砂石路朝观测站走。
跟在他后面,沐心竹发现他的步伐比上次见时慢了半拍——不是膝盖的原因,更像是在等她跟上来。
她走到他旁边,两人肩并肩,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瘦了。”她说。
“没瘦。”
“肩膀比上次薄了。”
他没有反驳。只是把她的背包换到另一边肩上,把靠近她的那一侧空出来。
他们在观测站放下行李之后,他没有问她累不累,没有说要不要先休息。
他只是从门后拿了另一顶安全帽递给她,然后把抽屉里那盏备用的头灯也翻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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