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带你去个地方。”
她接过安全帽和头灯,没问去哪。
跟着他沿砂石路走过矿道入口的时候,苦玉正蹲在井口边检查速降绳。
她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在沐心竹的安全帽上停了一瞬,然后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
她没有说“矿道深处很冷”之类的提醒,只是把他们经过的那段路让了出来,
把那截绳子盘得更整齐了一点。
岔口比沐心竹上次来的时候更窄了,洞壁两侧垂下来的根须密密麻麻,有些粗得已经快赶上小指了。
时也走在前面,用手拨开那些挡路的根须,每拨开一丛就回头等她穿过再松手。
那些被他拨过的根须在他松手之后会慢慢荡回去,
在沐心竹身后合拢,像一扇扇被轻轻关上的帘幕。
空气越来越潮湿,那种带着甜味的雾气越来越浓。
她在岔口尽头停下来,用手拨开最后一层细根须,看到了那片空地。
光河支流在空地边缘缓缓流淌。
河床只有两掌宽,水很浅,能看到河底细密的鹅卵石。
河水流动的声音不像主河道那样低沉,而是更细、更轻。
岸边那片泥土上,三截暗绿色的芽尖从土里探出来,最高的那截已经快到中指长了,
茎是嫩绿色的,表面有一层极薄的荧光薄膜,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三根被点燃的细烛芯。
她蹲下来,没有碰它们。她把两只手都放在膝盖上,盯着那三截芽尖看。
第二棵的茎比第一棵细,但从顶端分出了两片极小的叶芽,每片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边缘镶着一圈暗金色的细线,和在观测站看到的那朵落花边缘的光纹一模一样。
“会长多高。”她问。
“不知道。”他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但方屿说,这里的水流稳定,土不会被冲走。
每年能长一米左右。”
“那明年这个时候,就到我膝盖了。”
“差不多。”
她没有再说。
她在那里蹲了很久,久到膝盖有些发酸,
久到光河的水声从一种背景音变成了某种可以被数清节奏的存在——细流撞击鹅卵石,
再弹回来,再撞上去,像一个人在反复确认同一句话。
时也没有催她。
他在她身后站着,没有坐下来,没有靠墙,就只是站着,像一棵还没长开但已经决定要留在那里的树。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身体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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