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甜的潮湿气息——和晴天不太一样,那种甜味被水汽稀释了,
变得更淡,更散,像是气味本身也在下雨天被冲淡了一层。
雨天的光河水位在涨,但水温没有变冷,
雨水的凉意在接触到河面的瞬间就被那股从深处带上来的温热中和了。
她回到地面的时候,雨还在下。
她把数据记录交到观测站,然后站在屋檐下,把安全帽摘下来,
帽檐内侧有一圈没干透的汗渍,边缘被雨水浸湿后又开始变干。
她站在屋檐下看了一会儿雨,在想,如果剑气也能在雨天下井,
同步精度会不会和晴天一样稳。她还没有试过在雨天出剑,但她记住了这个念头。
她回宿舍换了一件干外套,把练习剑靠在桌边,
从窗户里看出去,远处的矿渣堆在雨幕中泛着一层湿润的、灰白色的光,
像被反复冲洗过的旧金属表面,雨水的湿润让它比平时更亮了一些。
……
何小叶在八月的最后一天,从白奇那里借到了第八章的笔记。
白奇把笔记递给她的时候,没有说“这一章比第七章难”或者“有不懂的地方来问我”。
他只是把笔记本从书架上抽出来,放在桌边,推到她够得到的位置。
她接过去的时候,感觉到纸页比第七章厚一些——他在第八章里加了不少备注定。
那天晚上她坐在宿舍桌前,把第八章的第一页翻开。
笔记的开头和第七章不太一样,没有直接进入推导,
而是先画了一条线——一条从左上角到右下角的斜线,
旁边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笔迹很轻:“树苗的末端结构数量不是一直在增加的。
它会停,会等。
停的时候不是结束,是正在准备下一次增长。”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下翻。
她在用笔记本的厚度来衡量他准备了多少内容——他已经替她标好了那些容易卡住的节点。
她看到那行小字的时候,在想,白奇写这个的时候大概也经历过那种“停”的阶段,
不是写不出来,是在等思路沉淀。
她需要做的只是看懂他画的那条线,记住那个停顿的位置。
她合上笔记本,关掉台灯,窗外的月光照在桌面上,把那本笔记的浅灰色封面照成银白色。
她躺下来,没有再继续翻,因为明天还可以接着看。
……
何小叶用了三天时间,把第八章剩下的部分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