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她比原计划多花了一天，因为第八章中间有一组推导她反复看了好几遍才接上后面的内容。
不是看不懂，是那组推导写的顺序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像是中间被跳过了一段衔接，留给阅读者自己补上。
她合上笔记本，没有急着去还。
她靠着椅背，看着窗外逐渐暗下去的天色，把那组跳过的推导在脑子里重新走了一遍。
她发现，如果用自己的方式去补那段空档，
最后得出的结论和笔记里后续的推导是吻合的，只是路径不同。
她站起来，拿着笔记本，走去了旧仓库。
白奇坐在桌前，正在整理一批旧数据，抬头看到何小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本笔记本。
“看完了？”他问。“看完了。”她把笔记本放在他桌上，
“第八章中间那组推导，你跳了一步。”白奇沉默了一下，说他是故意跳的。
“如果你能自己补上那一步，说明你真正理解了整章的框架。
如果你读不懂，就说明你还需要回去看前面的内容。”
她没有说他教得太过试探，只是把笔记本留在桌上。“我补上了。”
那天晚上她回到宿舍，坐在窗台前，拿出那本自己的笔记本，把她补的那一步推导写在空白页上。
她写得很慢，确保每一个符号都没有写错，写完读了一遍，确认没有漏项。
她在想，白奇那一步不是漏写，是放在了那里，等她走完一遍再回头去填满它。
她把那一步补上之后，整章的推导变得更加连贯，像是缺失的拼图终于被安回原位。
第二天白奇翻开笔记时，看到了她补在空页上的那步推导。
字迹和他自己写的笔记不同，但推导过程是对的，
符号顺序和逻辑展开完全正确，像是她已经完全理解了这一章的内容。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笔记，没有做任何批注。
他在心里想，她已经开始有自己的推导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