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分泌物在连续晴了几天之后完全干透了。
那些原本比旧膜更浅的颜色经过日晒之后逐渐变深,最终稳定成了一种介于旧膜和新膜之间的色调,
像是正在经历着加速的氧化过程,在被风反复吹过之后迅速地适应着地表的条件。
苦玉在四月底的一个早晨沿着第一段弧线的走向走了一遍,在第四处节点位置蹲下来检查那层新膜的状态。
她用指腹沿着新膜表面轻轻按了一下,感觉到它已经具备了和旧膜接近的硬度,边缘处也已经开始和旧膜融合。
她沿着新膜的边缘看了一圈,注意到一个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那些新分泌物在干燥过程中形成了一层极薄的光泽,
在晨光中泛着一种和旧膜不同的反光角度,像是树苗在新一轮分泌中使用了略微不同的成分,改变了自己表面的物理特性。
她蹲了一会儿,站起来沿着弧线走完剩下的节点,回到观测站之后在笔记本里记下了那组观察结果。
那天上午,白奇也从旧仓库里走出来,沿着第一段弧线的方向走了一趟。
他在第三处节点位置蹲下来,取样刀从新膜与旧膜交界处刮下来一小片样本。
他没有在现场观察它,只是把它放进密封瓶里带回了旧仓库。
他在显微镜下观察了大约半小时,然后放下目镜,在日志里写道:
“新分泌物成分与旧层一致,但含水量更低,干燥后硬度更高,推测为树苗根据季节调整分泌物配方后形成的优化版本。”
他写完之后放下笔,那组数据和那个结论像是被同一个逻辑连接在了一起,他坐在桌前,让窗外的阳光把那些字的墨迹晒干。
那天下午,时也沿着第二段弧线的方向走了一趟。
他走到第三处节点位置停下来蹲下,沿着那层新膜与旧膜的交界处用手掌走了一遍。
他能感觉到一种极其细微的厚度差异——新膜比旧膜略薄一些,像是被压缩过的版本。他站起来沿着弧线继续往前走,在圆心位置停下来蹲下。
那里新膜的覆盖面积比节点处更大,颜色也更深,像是树苗在圆心处以更高的输出密度分泌着新的标记物。
他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
他在路上看到那株分株苗,叶片已经比春天刚来的时候更密了,茎上那些新分泌物的纹路也在向下延伸,形成了一层和地表膜面同步的覆盖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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