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岚在五月初沿着砂石路走了一趟,走到圆心位置停下来,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层已经干透的新膜表面。
她在那里蹲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平房,铺开信纸写道:“新分泌物已经干透了,形成了一层比去年更硬、更薄的覆盖层。
像是树苗在用每年春天分泌的新物质来覆盖和固化路径的标记,形成一页新的篇章。”
她写完之后把信纸折好放进信封里。
张北望在五月六日那天把那盆分株苗彻底搬到了室外。
他蹲在花盆前,调整了花盆的朝向,让它在初夏的日照中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偏转角度。
他站起来走回屋里,隔着窗户看了一会儿那棵苗在午后的阳光中投下的影子。
那层新膜已经完全融合进茎的纹理中了,像是植物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纹路固定在它的身体里。
方屿的膝盖在入夏之后已经完全不疼了。
他在五月中的一个清晨沿着双弧线的全段路径走了一趟,从第一段弧线的起点开始,穿过所有的节点和圆心,一直走到第二段弧线的终点。
他没有中途停下来,全程保持着均匀的步速。
那天阳光很好,他走完最后一处节点之后在终点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
入夏之后,苦玉开始注意到那些新膜正在与旧膜缓慢地融合,边缘处原有的厚度差异正在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消失,
像是两层的分界线正在被风化作用缓慢地抹平,形成一层更厚、更统一的覆盖层。
她在日志里写道:“新膜与旧膜正在逐段融合,分界线逐渐消失。
推测树苗正在用每年的新分泌物来逐步增厚路径的标记层,形成一层逐年积累的结构。”
她写完之后放下笔,那组信号从地底传上来,穿过那层正在融合的复合膜面,在初夏的光线中向外扩散着。
那年夏天来的时候,矿区的一切都已经进入了新的节奏。
两条弧线各自保持着稳定的运行状态,膜面在地表上形成了两层逐段融合的覆盖结构。
时也每天傍晚会在窗前坐一会儿,看着窗外那片已经被膜面覆盖了整条路径的矿渣堆方向。
他觉得那些新分泌物的覆盖和融合,像是树苗在用每年春天分泌的新物质来回答同一个问题——这条路还在,还会继续延伸下去。
他坐在窗前,窗外暮色正在收拢。他站起来,沿着走廊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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