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奇在日志里写下“未查明触发原因”那句话的时候,笔尖在纸面上停顿了片刻。
他抬起头,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远处的台地方向在暮色中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轮廓。
他把日志合上放回书架,像是用那个动作来完成对那组异常信号的归档。
但那天晚上他在睡前又打开了一次监测系统,把那组信号放大看了很久,确认它不是设备误报。
第二天清晨,苦玉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出门。她没有直接去矿道入口,
而是沿着砂石路向北走,穿过干涸的河床和旧路基的残迹,重新回到台地东侧那处草丛边缘。
晨光刚刚从东边漫过来,把草丛上残留的露水照成细碎的光点。
她蹲下来,沿着前一天确认过的植被边界线又走了一遍,然后在那处草丛边缘停住。
她用铁锹沿着草丛边缘挖开昨夜时也已经试探过的土层,很快便触到了那块新发现的石板。
比之前的石板更薄,也更小,但边缘同样有一道细槽。
她把那块石板整个掀起来,石板下方露出的通道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进入,两壁潮湿,踩在脚下的是一个向下的斜坡。
她蹲在入口边缘,头灯的光束照向下方,照射到约三四米深处的一处转角。
空气里有股矿道深处特有的霉味,但掺杂着一丝奇异的芳香,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缓慢地发酵。
她没有继续往下走,把石板轻轻盖回原处,用土重新覆好,然后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
时也在早饭之后听她说了这件事。
他站在桌边把背包的肩带重新调整了一遍,把铁片放进内袋,说:“我跟你去看看。”
他们回到台地东侧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
苦玉把石板重新掀开,时也蹲在入口边缘往下方看了一眼,然后把头灯打开,第一个沿着斜坡走了下去。
通道比预想中更深,斜坡向下延伸了大约五米之后转为水平方向,然后分出一个窄小的直角弯。
他先停下来用手掌贴着拐角处的墙壁,墙上残留着一层极薄的暗绿色沉积物,和之前发现的沉积物成分一致。
然后他绕过拐角,头灯的光束照亮前方一处更加开阔的空间,深度约与地面齐平,四壁经过粗糙修整,地面铺着一层细沙。
这里的信号比他之前感受过的任何地方都更清晰——几乎像是直接贴着他的皮肤在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到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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