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一个常年马上征战,有万夫不当之勇的极境高手、常胜将军,又凭什么号令千军万马,又凭什么主宰无数生灵?
凭他的万夫不当之勇?
别招笑了。
伊博宁眯起眼睛。
万夫不当与万众归心,这可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否则,终结之战,就该是灾祸统治世界才对。
“说清楚些。”迈拉霍维奇总管沉声道。
“诸位大人,这份定约的重点并不在翡翠城的支持有没有用,甚至不在翡翠城支不支持。”
伊博宁深吸一口气,看着对峙的鸢尾花与副主祭:
“重点在于,当今天这件事、这场面传出去,人们会怎么想?”
这场面?传回王都,传遍王国?
几位高官若有所思。
“副主祭的这纸契约涉及两件事:南岸归属与王位继承。”
伊博宁眼神犀利:
王冠之所以是王冠,乃因人们相信它是,它才能是。
毕竟,王者不以血脉为尊。
几位大人物神情一凛。
“所以,当人们看见这位王子在复兴宫外,在翡翠城与万民立契定约,把南岸大权和他的王位资格都议定了,或至少在表面上议定了,而翡翠城还‘万民咸服’……”
代理审判官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整个王国上下,人们会不会觉得……”
他闭上嘴,幽幽看向几位同僚。
————
混乱的大厅中,泰尔斯头疼地揉着自己的侧额,地狱感官为他传达了雪片般飞来的争论:
“猩红鸢尾说出了重点:这份契约里,翡翠城怎么样无所谓,但涉及领主统治,乃至王位继承的话……”
“我就知道这老祭司没安好心,想蛊惑我们去怼复兴宫……”
王子没有多花心神理会那对师徒间的攻讦争吵,而是死死扣住座椅扶手,靠着地狱感官,聆听着来自不同角落里窸窸窣窣的议论:
“不对,有无南岸领的背书支持,都不影响第二王子的继承顺位,但是他若因此与国王陛下生了嫌隙……”
“你没听说吗?王子早就跟铁腕王闹掰了!”
泰尔斯心情一紧。
“你哪儿听来的?”
“我在王都的堂叔亲眼所见,那一夜王子执剑领军,强闯宫廷!那一路上的血流得啊,啧啧,听说连王子都亲冒矢石,负伤见血……”
“啊!那岂不是兵变,造反?”
“你以为呢?那晚若不是卫士死战,忠臣死谏,我们今天就要喊他泰尔斯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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