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的信号,也多是为了在集市上标识货物成色或议价,登不得大雅之堂,更谈不上辨别敌友这般严重。”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未否认暗语的存在,又将其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商业行为,避开了敏感的政治军事话题,显得十分谨慎。
周昕阳心中微动,阿月的反应,至少说明她并非完全不谙此道,而且应对得很小心。
这初步印证了她具备成为信息渠道的潜质。
“原来如此,是孤想岔了。”周昕阳从善如流,笑了笑,将话题拉回学习,“那便继续吧。方才学了数字,不如再学些日常用物之名?比如,丝绸、瓷器、茶叶……这些我中原输往西域的货物,用粟特语该怎么说?”
他将话题引向了贸易物品,这同样是一个可以大做文章的领域。
阿月一一作答,发音标准。
当说到丝绸时,周昕阳状似无意地追问了一句:“听闻西域王公贵族极爱江南之地的云锦,尤其是那种用金线混织、在光下流光溢彩的霞光锦,在粟特语中,可有专门的词指代?还是统称丝绸?”
霞光锦,并非他信口胡诌,而是江南织造局特供皇室和重臣的极品,极少流往西域。
他故意提及此物,并强调其流光溢彩的特性,是在试探阿月是否对中原高端贡品有所了解,这能间接反映她所在商会的信息层级和触角深度。
同时,“光”这个词,在某些隐秘语境中,或可与“希望”、“信号”产生关联。
阿月这次沉默的时间稍长了一瞬,似乎在回忆或权衡,然后才谨慎地回答:“王爷见识广博。奴婢……奴婢似乎听商会里的老管事提起过此种名锦,确有其物,珍贵异常。在粟特语中,通常尊称其为‘日光织帛’,以示其华美。”
她不仅回答了问题,还透露了信息源,并给出了一个颇具意象的翻译日光织帛,这比简单说“不知道”或“统称丝绸”提供了更多信息。
周昕阳心中暗记,这或许是一个可以进一步挖掘的点。
沈砚的目光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锐利,但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观察。
周昕阳见好就收,不再深究丝绸,又将话题转向瓷器、茶叶,问了些类似的问题,时而称赞西域商人的见识广博,时而感慨语言文化的差异,始终将对话维持在教学和好奇的框架内。
时间悄然流逝,一个时辰的时限将至。
周昕阳心知不能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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