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爷。”阿月的声音透过面纱传来,带着异域口音,但吐字清晰。她微微抬眸,快速看了周昕阳一眼,又迅速低下,开始用粟特语缓缓说出最基本的问候语:“愿晨光赐您安宁……(粟特语)”
周昕阳凝神细听,然后模仿着她的发音,一字一顿地重复。他刻意在某个音调上略显生涩,微微蹙眉,仿佛在努力纠正,展现出一个初学者应有的认真和些许笨拙。
“嗯……这个尾音,似乎要再轻一些?”周昕阳请教道,态度诚恳。
“王爷天资聪颖,一点即通。”阿月适时地奉承一句,然后耐心地纠正发音细节。
教学就这样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从问候语到数字一到十,周昕阳学得很投入,不时提问,问题也都围绕着语言本身,比如某个词在不同情境下的微妙差异,或是粟特语中是否有类似中原的谚语俗话。
沈砚安静地坐在一旁,面容冷峻,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周昕阳和阿月之间,偶尔也会扫过波光粼粼的江面,看似在警戒四周,但周昕阳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注意力始终牢牢锁定着这场教学的核心。
约莫过了两刻钟,基本的问候和数字教学告一段落。周昕阳端起旁边小几上宸察卫备好的清茶,呷了一口,看似随意地放松一下,实则是在寻找切入更深层次话题的契机。
“这粟特语倒也有趣,”周昕阳放下茶盏,语气轻松,如同闲谈,“听闻西域商路繁华,各族语言交汇,想必除了粟特语,还有其他流传颇广的方言吧?”
“回王爷,确是如此。”阿月恭敬回答,“如吐火罗语、于阗语、甚至更西边的大食语,在商路上都常能听到。”
“哦?”周昕阳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那在这些西域商队中,传递消息、辨别敌友,可有什么……约定俗成的暗语或记号?孤纯属好奇,觉得这等江湖智慧,颇有意思。”他问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对西域风情的好奇。
这个问题,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机锋。
既是打探西域情报网络的运作方式,也是试探阿月是否了解此类隐秘知识,更是借暗语一词,隐晦地触碰信息传递这个敏感话题。
阿月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虽然很快恢复自然,但周昕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细微的迟疑。她垂下眼睑,声音依旧平稳:“王爷说笑了。商队行走,靠的是信誉和契约,偶有些许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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