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片刻后,周昕阳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对沈砚说了一句,便转身向自己的舱室走去。他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仿佛刚才真的只是一场寻常的语言教学。
沈砚默不作声,挥手示意甲板上的宸察卫各归其位,自己则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周昕阳身后。
回到舱室内,周昕阳屏退了随后送茶点进来的小内侍,只留自己一人在房中。
舱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与声响,只余下舷窗透入的、随着水波晃动的朦胧光晕,以及船体行进的微弱噪音。
他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缓步走到舷窗边,负手而立,望着窗外不断向后掠去的江景,目光深邃,深不见底。
他脑海中,开始飞速回放刚才前甲板上与阿月接触的每一个细节。
首先是阿月的反应……从教学来说,她应对得体,发音标准,态度恭顺,符合一个训练有素的商会婢女形象。
其次就是对暗语的试探……当问及商队暗语时,她那瞬间的细微迟疑和谨慎的回答,表明她并非全然无知,且警惕性很高。
这是好事,说明她可能接触过这类事情;但也是坏事,说明她非常小心,不易突破。
紧接着就是霞光锦与日光织帛……这是今天最有价值的收获。
她不仅知道这种中原顶级贡品,还给出了一个颇具意象的粟特语译名,并提到了信息源——老管事。
这暗示她所在的萨迪克商会信息链路的层次不低,对中原高端物产有所了解。更重要的是,日光这个词,与他试探性抛出的光形成了潜在关联,虽然不能确定她是否有意呼应,但至少留下了可深入挖掘的线索。
最后就是……京城多雨。
这是他最大胆的试探,也是风险最高的。
阿月对此没有任何明显的、即时的反应,保持了完全的恭顺和沉默。
这有两种可能:一是她完全没听懂暗示,或者听懂了但不敢、不愿接话;二是她听懂了,但城府极深,在那种环境下选择不露声色。
周昕阳倾向于后者可能性稍大,因为从她之前应对暗语问题的谨慎来看,她不是个简单的婢女。
周昕阳思绪转动,将视角转回来,开始分析沈砚……
沈砚全程如同一个冰冷的旁观者,但周昕阳能感觉到那无处不在的审视目光。
尤其是当他问及暗语和霞光锦时,沈砚的注意力明显更加集中。
这提醒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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