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缓大家都有余地配合。
后天再倒下,善始善终,最多就是带病回西京,到家躺几天多半就好了。
怎么偏偏在行百里半九十的点儿上出问题?
她内心的烦躁一道一道叠起来,几乎要冲出天际,生病这种不可抗力,最让人觉得自己渺小。
徐行昨天在复盘进度的时候,郭总对徐行的工作表现非常满意,已经根据她的时间表安排了自己去董事会汇报的日程。
华光公司的董事会可不是那些小公司,说声开就可以开,好几个独立董事要安排时间从国外赶回来,之后就休假过圣诞新年假期,如果不是因为架构重组,大规模裁员的动作兹事体大,他们根本不可能这个时候过来开会。
这个时候掉链子可不是徐行一个人的事,她得顶着。
她先喝了一大杯热水,又飞快下单了一个退烧药和一个止痛药,下一个会面开始之前吃下了单次最大剂量,而后硬着头皮继续和人缠斗。
身体仿佛瞬间长满了荆棘,痛苦地与变得坚硬的空气持续对抗,“坐着”这个动作如此简单,却能给她的骨骼带来难以名状的痛苦,她的声音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一分钟比一分钟嘶哑,直到最平和的一个问题也要用力喊才能问出来。
药物压不住体温,她的脸一点点红热起来,手脚是冰凉的,用了最大的意志力压制,身体仍然在颤抖,要拼命眨眼,才能集中注意力,去听眼前的人或涕泪俱下或慷慨激昂在说什么。
到最后她生病的症状如此明显,连来面谈的人都不忍心看下去了,说:“徐总,我这就签协议,你去看医生吧,工作是资本家给的,命是自己的,没必要这么拼。”说完签了字站起来走了。
徐行连起身和对方握手的力气都没有,闭着眼往后一倒,几乎滑落到地上,整个人陷入一片混沌,缓了十多分钟她才勉强起身出去交接了文件,扶着助理回到了办公室隔壁的酒店,连鞋都没脱徐行就一头就扑倒在床上,直接陷入了昏迷状态。
生病的时候昏睡,没有半点睡眠应有的美妙快感,身体是奇妙的复杂造物,它命令一切外在的活动都停止,所有资源,所有能量,所有动作,全部转向内部,免疫系统狂躁地运转起来,随着白细胞与病毒的战斗白热化,身体温度不断升高,营造出杀人一万自损九千九的危险困境,大脑专注于保护自己的宿主,边缘系统关闭,理性被丢在了马里亚纳海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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