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的声音也最大,她又跟公司上下的人都熟,连老郭都亲自和她谈过,被她指着鼻子数落得脸色铁青。
最后一根稻草是进入了“刺头”名单,陈明莉知道之后气得群发邮件骂街,还在社交媒体上控诉公司无情无义,罪该万死,虽然很快被公关部门按下去了,但足以说明她的难缠。
徐行猜她来跟自己聊之前,是做好了准备鼓起余勇杠到底的。
但事实并未按照徐行的猜想发生,不是因为陈明莉突然想通了,而是因为她生病了。
人的肉体非常脆弱,不舒服的时候,精神往往脆弱得如同一张湿过又干了的纸巾,一触即溃。
陈明莉打着喷嚏选择了妥协,签完字捂着脸哭了好一会儿,离开的时候她主动和徐行握手,手心仍然是湿湿的,有眼泪,也有别的。
徐行犹豫了一下,但她实在没法不去握那只手。
到了第二天,也是徐行到华光工作的第十天,她结束第七个谈话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冬天的日落来得格外早,会议室的窗户外霞光暗暗,映照着路边枯树顶上的灰色空鸟巢,世界格外萧瑟。
下一个人来之前她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老郭的助理给她送了一杯全新的热咖啡进来,徐行站在窗边慢慢啜饮,突然就筋疲力尽。
这种疲倦的感觉未曾伴随着热咖啡的下肚而离去,反而像特洛伊城开门迎接木马的信号,带来了更多不祥之兆——
恶寒聚集,不容分说地从脚到头翻滚,直到席卷全身,毛孔一个个收缩起来,像听到军号的士兵互相打气准备作战。徐行莫名地打了几个寒战,瑟瑟发抖。
她裹紧了西装外套,疑惑地转头看了一眼温控仪,室温锁定在24度,而她的衣服和前几天差不多厚薄,
徐行发信息给助理,让她送多一杯热咖啡进来,一边喝她一边诧异,咖啡不算很烫,为什么咽喉却一阵阵刺痛,耳朵烧起来了。
她毕竟是有常识的人,再联想到自己昨天见的陈明莉那个状态,心里暗叫不妙,急忙到前台借了一个体温计一量,38.5,从觉得不舒服到发起烧来,摧枯拉朽,前后就半个小时不到。
徐行第一个念头是懊恼。
她这几天进度很快,只要不出什么特别大的幺蛾子,今天的安排结束之后,明后天再继续奋斗一波,这个项目就初步告一段落了,功成身退,拿钱走人。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生病??
早一点病,计划可以重新安排,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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