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她那支红色的铅笔,曾经在指尖转动着,等待记录,分析与判断。
下午一点半要开项目会。
如此简单乏味一句话,大部分时候都是打工人的噩梦,此刻却有着强烈的吸引力。
她拿着酒到阳台上坐下,天边有一架飞机从南往北,这个时节,这个时间,上面坐的大多都是出差的人,一脑门官司,满肚子牢骚,都在等待下机后没完没了的工作。
而徐行在喝酒。
多么冰火两重天。
她一向来不怎么喝酒,喝酒会影响判断力,放大感受,降低效率,还有一个若有若无,但对徐行来说还算重要的理由——季平安不喜欢,尽管他的理由有点奇怪。
但是她现在无事可干了不是吗。
那些酒的这些坏处于是都没有了,好处却很明显。
长夜无眠,伴君入睡,心事澎湃,为伊退潮。
七分醉时能就地躺在任何地方,生死明暗不知那样酣睡。
原来也算得上一种乐趣。
与此同时,酒精宛如十万天兵,能杀入愁肠,摧枯拉朽,消灭那些可怜可笑的感伤与遗憾。
徐行在三十五岁之后,终于理解了脆弱之人的苦衷。
何祖儿到了公司,给她发了一个笑脸,说“我去杀James了,老板你乖乖,爱你哦。”
徐行一笑,回了一个心的表情,慢慢喝完第二杯。
真奇怪,时针像是锁在钟面上了,一动不动。
怎么一天这么长,日头移动这么缓慢。
她垂下手臂,轻轻呻吟一声。
这时手机叮当一响,是熊二宝给她发信息。
“人呢?人呢?!人呢?!”
“不是今天来打拳吗?”
最后加个好几个感叹号。
徐行记得自己好像都没跟熊二宝说今天要去打拳,直接跟李教练约的。
她模模糊糊地打字,“不去了。”
那边马上电话过来了。
“Ada姐,为啥不来呀?”
徐行喜欢他的声音,那么明朗,情绪全在明面上,不用猜。
她拖着声音说:“我不想去了,你自己去吧。”
熊二宝说:“早说呀Ada姐,你这个不仗义的,我拼命把早上的事做完了赶过来的呢。”
徐行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赶,赶过来了,为了什么呀?”
熊二宝说:“为了见你啊。”
徐行莫名其妙笑起来,酒精在血液里流转,带来愉快的微醺,她说:“你明明是自己喜欢打拳,关我,关我什么事?”
熊二宝说:“不是的,我喜欢打拳没错,但我是想见你才每天这个时候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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