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
徐行和林小琥谈完,出门的时候以为自己会马上给熊二宝打电话的,结果没有。
她慢悠悠上了车,回到天路继续开会,很着急,又完全不着急,那种感觉很奇妙,大概是中国人说近乡情怯,这四个字真是传神到极点。
渴望了那么长时间的事,临到要做,忽然又犹豫了,想要不断拖长那种期待,也想多做做心理准备,减缓直面时必然有的冲击,反复猜测结果,预支了好些无端端的伤感和甜蜜。
更何况,她想要等自己和季平安办完离婚,有一个确定的说法,否则到了熊二宝面前,她应该怎么说呢?像个渣男一样保证自己很快就会离吗?
徐行微妙地等待和盼望着,直到季平安起草了离婚协议,两人去了民政局,虽说接下来还有一个月冷静期,但看他们俩这十分冷静的样子,应该没什么波折了。
那一周星期天的下午,季平安带季繁循例去上溜冰课,徐行独自在家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最后按捺不住了,往手心猛击一拳,一路小跑到自己的小阁楼卧室里,拨通了熊二宝的电话。
铃声响,她的心跳也砰砰响,第一句话她没想好要说什么,也来不及想,但不管要说什么,她都相信熊二宝接得住。
始料未及的是,她的电话被挂断了,随即一条短信过来。
“不方便接电话,稍后与您联系。”
徐行把这条自动回复看了两遍,一股气堵在胸口卸不下去。
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来都来了,她干脆发了一条信息:“二宝,我家里的事情解决了,我想见你。”
等了十分钟熊二宝才有回复,仿佛天长地久。
什么都没说,发过来的是他的住址。
徐行猛跳起来,冲到门口又折返回房间,衣柜大门敞开,她一件件扒拉着,实木衣架互相碰撞叮当作响,她想找一件合适的衣服,可是怎么算合适?
绫罗绸缎三醋酸全棉聚酯纤维罗纹针织,赤橙黄绿黑白青蓝紫,没一件够美又够含蓄。
裙子,套装,上衣,裤子。
太长,太短,太正式,太暴露,太鲜艳,太低调,太新,太旧。
阁楼里的衣柜不如以前的衣帽间那么宽敞,她干脆把里面的衣服全推出来散在地板和床上,寄望于一眼看到如山织物中的真命天子。
她抓起一件看,丢下又抓另一件,脱了又穿,穿了又脱,胸口额头都出了毛毛汗,抹一把手心都是湿的,好不容易选中一件上衣,腿还光着呢,又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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