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想起自己没化妆,她已经老了,不化妆能见人吗?能和熊二宝认识那些啵啵脆的年轻妹子们比美貌吗?
她抓着一条淡蓝色的铅笔裤,愣愣望着满地狼藉,而后穿回在家穿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就这么素着一张脸走出了门。
熊二宝住的地方她去过几次,一个典型的年轻男孩的住处,客厅里和卧室里都有游戏机,电脑的配置是专业电竞水准,洗手间外面有个健身角,挂着沙袋,摆着一架子哑铃,大部分的重量都能直接压死个把人。
其他都很简单,也干净,这在年轻男孩里就不多见了。
这可能是他和季平安最相似的地方。
她之前来都是陪二宝拿东西,待的时间不长,她在自己不熟悉的地方总觉得事事拘束,洗手间里坐着都怕没纸了无处寻摸,熊二宝笑她,说Ada姐你对舒适区的要求有点高啊。
当时只道是寻常。
徐行停了车,小跑着上了电梯,不断看屏幕上闪烁的楼层,总觉得慢,好慢,像巨大的蜗牛爬树一般,一个数字和另一个数字之间仿佛隔着一百公里。每次停下来有人进出,动作稍微迟缓一点,徐行都恨不得跺脚——她当然知道自己不能真的跺脚,只好紧紧抿着嘴唇,将自己无理的焦灼压在胸膛里。
终于到了,她按下了门铃,里面有人走过来了,她等着,并且下了决定,在看到熊二宝的瞬间要大哭一场,其他她什么都不想说,可以慢慢说,她现在想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是大哭一场。
门开了。
面前是梁启豪,一如既往穿着灰色条纹的西装,白色衬衣领口扣得很整齐。
他对徐行的到来毫不惊讶,似乎在这里等的就是她。
徐行下意识往屋内看:“梁总?你怎么在这里??二宝呢。”
身后没有动静,应该没有其他人。
梁启豪侧身示意她进去:“我哥没在。”
徐行走进去,这间屋子空了,属于熊二宝的东西都不见了——游戏机,沙袋,哑铃,丢在沙发上的衣服和玄关处的运动鞋,剩下的是出租屋本来就有的那些家具,窗户紧闭,柚木地板上有薄薄一层灰尘。
梁启豪说:“我哥搬回家去住了,我爸最近身体不太好,我哥在家他比较安心。”
徐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梁总,信息是你回的?还是二宝回的。”
“他走开了一下,信息是我回的,信息记录我也删掉了。”
“什么意思?”
徐行皱起眉,“你这么大费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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