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整齐地排列于山腰之间,衬托青山绿树,肃穆旷远。
死亡非常安静,墓园里人很少,偶尔才能听到某处传来哭声,穿着土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不时从支路冒出头来,手里往往拿着长钳子和垃圾筐,难怪墓园里没有任何垃圾,人为的不说了,树叶都见不到半片。
“死者到这里最后下葬的时候,往往家属都已经哭得累了,如果是老人,哭的人更少,只有失去孩子的家庭,随时随地都在哭喊,可能一生都无法释怀。”
梁启豪一边走,一边慢慢地说。
徐行有点迷惑,她倒不太忌讳墓地,尤其是公墓,但专程到这里来散步也实在太奇怪了。
“梁总,你是顺道来吊唁亲友吗?”
梁启豪对她笑笑:“我大伯确实是葬在这里,就在刚刚过去那一排的第七号,但我今天不是来看他的。”
他们说话间走到了山道折弯之处,清风徐来,路边有一道木制的平台伸出路外,上面搭了一个八角亭,摆了桌椅供人休息,旁边还贴心地设了一个饮用水台。
梁启豪驻足,徐行以为他想在那亭子里坐下,结果他自言自语:“说了这个地方停留不安全,为什么还留着这个亭子?”
徐行不明就里:“这里还好吧?没有车进来,台子看起来也建得很结实。”
梁启豪说:“不是车和台子的问题。”
他示意徐行跟他过去,走进亭子,距离栏杆起码还有一米他就停下来了,往前伸了伸脖子:“你往下看。”
徐行看了一眼,亭子下原来并非想象中的野地,而是顺着山坡往下修了一道窄窄的石梯,颇为陡峭,宽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没有扶手,直通到下一层墓地,两侧灌木浓绿,摇曳生姿。
她说:“这条路有什么特别吗?”
“景色很好。”
徐行说:“景色好应该是件好事吧?”
梁启豪说:“因为美无非是可怕的起始,我们尚可承受?”
徐行说:“啥?”
心想好好地怎么念起经来了呢。
梁启豪说:“里尔克的诗,徐总不读诗吗?”
徐行叹口气:“我和你哥合得来,你觉得我们俩哪个像爱读诗的。”
梁启豪笑起来:“说得是。”
他回到刚才谈论的话题:“这个亭子建在这里,自然有人会进来歇脚,歇脚的时候往下一看有条路,风景还很好,就会想要下去走走,一旦下去走走,这个地形地势,就很有可能摔跤,摔跤的后果就可大可小了。”
梁总的悍马确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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