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
他们走出亭子,继续往山上漫步,徐行随手掐了路边一片草叶,在鼻尖轻嗅,若有所思,走出几分钟后,她说:“你刚刚说,你早说了这里不安全,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个亭子,对吧。”
“是的。”
徐行扭头看他一眼,梁启豪正在专心走路,他走路和开车一样,视线始终保持在前方。
“能不能问一声,这是跟谁说的?”
“这里的总经理姓查,就是金庸本家那个查。”
“梁总知交遍天下啊,难怪二宝说他不认识的人你都认识,他没有的资源你都有。”
她说得顺嘴,紧接着就是一惊。
他总在她脑海,哪怕是她以为没有的时候。
不过,她的注意力马上又回到了和梁启豪的对话上,因为他回答:“长乐园就是我家的。”
徐行始料未及:“是吗?”
于是梁启豪家的财富和低调都有了充分的解释,做丧葬业的人无论多么成功,仿佛都不太适合出来自我推销,也不适合在大众之中当作典范宣传。
徐行说:“做这个生意的人不多见。”
梁启豪说:“是不多见,我们家从清朝光绪年间就一直做白事生意,到现在已经五代人,改革开放之前规模比较小,主要是葬礼礼仪,棺木奠仪,给大户人家做风水堪舆,家庭墓园的设计管理之类的,九十年代这个行业也开放了,我们就开始做殡仪馆以及连锁公墓的开发和运营。”
他娓娓道来,其认真程度宛如在对重要客户宣讲。
“五年前我们还引入了养老院产品作为配套,全国大概有三十多个大型墓园,超过一百家高端养老院,都是我们控股的,这两年往东南亚和东欧南欧也做了一些拓展,业务一直还行。”
他对徐行笑笑:“死亡是一种刚需。”
徐行想起第一次去熊二宝家吃饭的时候,在桌上听到梁启豪和他父亲谈论地产开发,现在才知道开发的是墓地,一样要从政府拿地,做设计,做配套,验收拿资质,销售,物业管理一条龙。
只不过其他地产项目落地后入住的是生人,他们服务的是死者。
徐行忽然对他的凡事谨慎有了新的理解,假如说医院里能见到生老病死的不同阶段,死的悲哀好歹还有生的喜悦来冲淡,病的无奈能得到痊愈的救赎,那殡葬业所指向的就无非是告别。
其中很多告别本来可以不发生,或在很多年后才会发生。
人间的意外,每一个都令人难以承受。
她转过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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