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梁总,我不太了解这个行业,和其他行业相比,是容易做一些还是难一些。”这句话是回应话题,也是真心不解。
梁启豪说:“有好做的时候,也有不好做的时候,不过,我们这个生意和其他行业最大的不同,是禁忌或者说忌讳特别多。”
徐行说:“比如说?”
梁启豪看看她,沉吟了一下才说:“比如说,我们家族的每一代,不管生了多少孩子,都只能有一个人出来接家业,其他人做自己的事,该干嘛干嘛,读书的费用家族会负担,出来工作会有一笔安家费,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继承权,打官司也没有用,家族的律师早就提前做好了安排。”
徐行从来没听过这种事,她所接触的家族生意多是父子兄弟甚至亲戚朋友齐上阵,除非规模特别大已经高度组织化运营的,否则关键岗位很多都沾亲带故。
这在现代管理理论里常被诟病,但从实际情况来看,如果说经验和资历相差不那么悬殊,交给自己人做的沟通成本和协作成本其实比用外人更低,而且也更稳定,在创业之初未必是坏事。
于是又难免想起熊二宝好几次说过——
“家里人的事,跟我没关系。”
“他们有钱,跟我们没关系。”
她脱口而出:“所以这一代是你接生意?跟二宝没关系?”
梁启豪说:“是这样。”
徐行说:“二宝没意见吗?”
梁启豪轻柔地笑了:“没意见。”
他补充了一句:“你觉得他会喜欢丧葬业这种事情吗?”
他说得有道理,但徐行想到熊二宝为了拳馆的资金焦头烂额,又有点代他不平:“不接手生意没什么,也不能分享财产,这对他来说是不是不太公平?”
梁启豪平静地说:“这样安排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刚才我说,我们这个行业,特别多禁忌或者说忌讳。”
梁启豪顿了顿,“我们家的禁忌就是,家族传承接管生意那个人,必然早死或出意外,上面四代都没有活过五十岁,我和我哥哥是第五代。”
徐行吃了一惊,又马上想起梁启豪和熊二宝的父亲,“你父亲不是好好的吗?”
“上一代接产业的人是我大伯,四十七岁重病去世,没有孩子,这一代是我。”
他的声音里猛然就多了一抹不安。
“我父亲在大伯去世之前是做租车公司的,小买卖,挺辛苦,但一直身体很好,我大伯去世后他担心我应付不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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