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袍。
看了一场大变活人,玄都观那道士已经傻住了。
「太……太师叔?」
元丹丘松开了那小孩,把她的衣领仔细整理好,又站起身,左右望了一大圈,目光落在他身上。
「今年是哪一年?」
道士全身一激灵。
丹丘道长过世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
现在早已经入土的死人,和他打了个招呼,问他话。
道士的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他张了张嘴,磕磕绊绊地说:「今、今年是贞元十一年了,现在是二月……」
道士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死人是怎么活过来的?
元丹丘死的时候,还没有这个年号呢,他挠了挠脑袋,眼神茫然:「贞元是什么年?」
李白活的比他长,在旁边解答,皇帝又换了一个,年号换了几个。
他说话的时候,元丹丘低头摸了摸自己华贵的袖子,好多年这么穷过来,冷不丁重新穿这么贵的道袍,让他有点不大熟悉。
四周,桃花都落了枯了。
两个不远不近躲著的年轻人大气不敢出。
远处,玄都观的道士们忙乱一团。
八九十岁的观主,被几个晚辈扶著,颤颤巍巍走在观里。
他们身边,还跟著一个年轻不少的严肃中年人,那是「监斋」,总握宪章,典领科禁,负责立规。
「我的树!」
观主惊呼一声。
他一步一颤挪著上前,手掌在光秃秃的桃树上摩挲,痛心至极。
他们玄都观是全天下知名的大观,传承数百年,这数千桃树都是很多年前种下来的,资历比他这个观主深厚。后来,更是桃花常开不败,落英缤纷,已经成了长安一绝。
这么看过去,那么多花,一朵不剩,只有零星几片绿叶子。
监斋环顾一周,已经在数数目了。
「我的花……」
前方,玄都观观主珍惜地抚摸著那干桃枝,心里滚滚流下泪水,任由旁边的后辈怎么劝说,他都是不想挪步的。
谁都不会懂他心里的悲伤。
这可都是他的财产啊……
监斋数到一半,干脆不数了。反正这一大片桃林,一朵花不剩,直接让下面的年轻道士把总数查出来就是。
「您别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观主固执。
监斋走上前,轻轻拉了观主一把说:「可能冬天风比较寒,把花都吹落了。」
「哪有这种风?」
观主岁数大了,很不好安慰,更不好说话,他仰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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