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
一个身穿锦衣,头戴玉冠的年轻人,对著站在殿外赏花的人招手。
「梦得,快来拜一拜。」
刘禹锡慢吞吞走进来,接过对方手中的香。
他比柳宗元年长一岁,今年二十三。
去年,刘禹锡二十二岁,柳宗元二十一岁,两人同年进士,同年博学宏词登科。年岁之少,名震长安。
他们几个对吏部的安排,等得都有点心急,不想白白在长安等上那么久,凭空蹉跎几年。
大殿里,三清的泥像正对著他,神情庄严肃穆,被漆成五彩,刘禹锡排在后面,单手捏著香往边上看,显得有点不敬重。
「要恭敬些。」柳宗元小声提醒说。
刘禹锡就和拜佛祖的时候一样,临时抽取几分恭敬,虔诚了一点。
行礼,祈愿。
不是他不认真,实在是他们几乎每个月都要去寺庙里拜拜,求吏部的官员高看他们几个小人物一眼。就连去这玄都观,都已经是第二回了。
吏部若是泉下有灵,也该早点给他们挑个好官职去做。
刚出了大殿,刘禹锡望著天上那么多的纸鸢,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他把柳宗元单独拉到一边,跃跃欲试说:
「听说玄都观这千树桃花,有一株格外宝贝,观里等闲不让人过去,不如你我去瞧瞧?」
柳宗元出身河东柳氏,是世家子弟。有些吃惊,他也不怎么想去看一棵被道士们宝贝的树。但看对方跃跃欲试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下,谨慎道。
「瓜田李下,我们离远些瞧瞧。」
刘禹锡就笑了起来。
「那就多谢子厚了。」
刘禹锡做贼心虚,一路不怎么出声,任由对方借著更衣的由头把他拉走,并且婉拒了其他人同样想要去方便的提议,直直往道观深处走去。
繁花渐盛,一枝挡著一枝,重重叠叠。
根本看不清是哪棵桃树。
粉白相间的桃花,开成了一片百年不散的云霞。
刘禹锡看得认真。身边被紧紧拽著的柳宗元,还是第一次身处这样名动天下的桃林之中,他第一次这样不守规矩,也渐渐忘了紧张,嗅著清清浅浅的香气。
远处传来脚步声。
玄都观的道士在说话,身边不知道跟著谁,两人醒了神,往一棵粗大的桃树身后躲了躲。
柳宗元有些紧张,刘禹锡瞥见,往他身前站了站,小声说。
「要是被发现,也没什么,我替你说话,就说是我拽著你在这林子里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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