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去。
「是我家长辈的房子,他年轻的时候在这住过。很多年都没有回来了,您是……」
老人自说姓王,是旁边的邻居。
「我小三子叔同那郎君走了,还背著我祖母。家里好多年后才知道,他们当年是去了蜀中。一转眼,这房子空了也有快三十年了。」
「先生还去过蜀州?那……这房子他住了多久?」
樊谦心想,恐怕江先生也就住了一二年功夫,这房子却白白在这里留了三十年,先生真是财大气粗。
老人皱纹深刻,陷入回想。
「总有近三十年了吧。」
樊谦愕然。
几年前听到的话,忽然清晰地印刻在他脑子里,浮现在心中。
当时他问:「先生你去过长安?」
对方回答:「住过一段时间。」
短短一段时间,竟然是三十年这么久?
樊谦脑子嗡嗡直响,张了张口,面对那老人的搭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一次旬休回家,夜里祖父喝多了酒,醉醺醺拉著他说话,让他有时间多去陪陪先生。先生就自己一个人,等他死了,恐怕会觉得寂寞。
当时樊谦还不解。
在他看来,那传说有些厉害,不知道哪里像神仙,成天和几个小妖怪作伴的先生,已经渐渐老了。
恐怕,等他祖父过世,先生也活不了多少年岁。那院子里还有几只妖怪,还不够吗?
现在想想……
樊谦听那老人絮絮叨叨说三十多年前的邻居,几乎有些茫然起来。
……
……
远在兖州。
泰山的阴气一日重过一日,梦鬼和牛妖马妖忙忙碌碌,老鹿山神每年讲道。江涉的道书还是那样不上不下地写著,还差一点就可以写完。
钱赚得差不多够花了,他就变得懒散起来。
这两年,江涉看起来有点老的明显了,每天把笔一扔,往竹椅上一躺,慢慢悠悠晒著太阳,昏昏欲睡。
头发渐渐白了不少,被日光一照,整个人身上朦胧著一层淡淡的烟气似的,总让人觉得不大真实。
按照樊二的话说,像做梦似的。
一开始,江涉沉沉睡了两天,让樊二和樊平夫妻吓了一大跳,以为他要死过去了。江涉无奈,让他们不要担心。
后来睡得越来越久,时睡时醒,睡睡醒醒。
就从两天变成了一旬,变成了半个月,渐渐变成了大半年,一两年。
时间一卡一卡地往前跳。
仿佛只要他抽出对这个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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