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平愕然扭过头去,险些把脖子抻到。
「先生!」
日光刺眼,江涉眯了眯眼睛,看那蹲在地上的中年汉子,一张熟悉的圆脸晒得通红,眼中又惊又喜。
比之前更老了一点。
怀里有些热,江涉下意识伸手,指尖碰到了被太阳烤得热烘烘的猫,他低头一看,此时正团成黑黑亮亮的一小团,睡眼惺忪从他怀里爬起来。
见到这个人醒了,脑子一呆,眼神都直愣愣的。
樊平又惊又喜,下意识想要扑过来,腿蹲得久了,起身猛地一麻,疼的他呲牙咧嘴。
「您醒了!」
江涉应了一声,打量著他的脸,又看看这院子。想到刚才听进去的字眼,他问道。
「你父亲怎么样了?」
樊平简直就像一下子有了主心骨似的,心里高兴,也不在乎自己刚才的抱怨了。
「我爹这两年不记事。他出门还不认地方,总吵著要看傩戏,现在又不是腊月,我上哪给他老人家找傩戏看去?」
「家里找了郎中看,也没抓什么药,光付了几十文诊金,说他是老糊涂了,让我们揣包干枣甜甜嘴就走了。」
江涉一偏头,那小妖怪已经跑远了,歪著脑袋,直愣愣瞧著他。
他顿了顿,笑问:「怎么,不认识了?」
妖怪小声说:「你醒了。」
江涉应了一声,就见那妖怪直勾勾的盯著他,走近了一步,然后又走近了一步,悄悄袅袅的,仰著脑袋看他。
走得很近了,这猫儿仰著脑袋,似乎是真的确定了,两条后腿一蹬,一下子蹿到他的身上,圆溜溜的眼睛看著他。
江涉摸了摸猫儿脑袋。
他问樊平:「今年是哪一年?」
「永贞十年。」樊平咽了咽口水,「这些年加起来,您快睡了十年了。」
说完,他忽然想起这个惊天动地的大喜讯,还没告诉给鲤娘和他爹,樊平急匆匆转过身,腿脚磕绊了下,就要把那两人叫过来。
这么多年,樊家没挪地方,房子再旧,他们也都是硬著头皮修修补补住下,心里总隐隐约约地期盼著。
反倒是祁家从城东搬到了城北,和他们不住在一个坊了。
江涉静静在院子里等了一会。
随著他醒来,这院子简直是轰然躁动起来,院子里的一群妖怪和精怪们叽叽喳喳议论。
「哎呀,先生醒了!」
「终于醒了!」
「他不吃饭不上茅房啊?」
「这么长时间没睁眼,我还以为他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