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听到这话,皂荚树忍不住提了一句。
「小乙不都说了么,它和大妖之前也看到先生睡了个大觉,醒来便是多年之后。就连那只大白虾子,都已老去多时了。」
他还不知道大白虾子是什么妖怪,听上去像是只虾精。
短短二三十年就老了,看来那虾精道行不高。
就连门口一直缩著的赤刀将军,听到那煞星醒了,都忍不住飘出身子,抻著脖子往里头看——然后变得更老实一些。
煞星可是醒了呢,他可莫要撞上去。
过去了十年,这些精怪还是之前的样子,吵得热闹。
小丙和小辛关系好,小壬和小丁关系好,小乙和谁的关系都好。皂荚树喜欢小甲。赤刀将军和谁都关系不好。屏风精看谁都平平,经常和人比著作诗,说自己主家之前在长安城里做官的事。
自从常来这院子里的谦哥儿考上了进士,和刺史的孙女成了婚,自己也做了官之后,它说的就少了。
料想是过去的主家,官品没有刺史高。
江涉静静听著这些议论声,日光照在他束起来的白发上,说不出来的意味,日光在庭院蒸腾出淡淡烟气,让匆匆忙忙赶进来的樊家人一愣。
江涉摸了摸怀里的猫,目光落在那老头子身上。
樊二已经七十六了,走路颤颤巍巍,从几年前就开始糊涂,这一趟还是他儿子哄著骗著,说去了给他买糖人吃,才把老人拽过来的。
他爹简直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牙都不剩下几颗了,但又爱吃,又爱玩。祭出这两样东西,比什么都有用。
老人家立刻乖乖听话。
樊平松了一口气。他心里惊喜,他使劲眨了眨眼睛,压下心里的高兴,凑到他爹耳朵边小声说。
「爹,你看那边。」
樊二抬起头,盯著那个人看,和记忆里长得有点不一样,分明老多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那张脸的时候,他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这个已经糊涂,记不清事的老头子,忽然喃喃说。
「先生啊……」
「先生,舟哥他们家不让我进去了。总嫌我身上不大干净。」
这年老的小胖子很委屈,红著眼睛说。
「我洗了一遍,又擦了好几回手,可他还是不让我进,连面都不肯露一下。您说他这人怎么这样啊?」
樊平听得不好意思,在旁边补充。
「祁家几年前就搬走了,那房子太旧了,后来住进去一户新人家,我爹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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