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涉收了钥匙。
他终于醒过来,最高兴的人,就是樊二了。
当年的小胖子已经变成一个满面红光的胖老头,很多时候不用儿女哄骗,自己就拄著拐杖,缓慢挪步过来玩。
手里不是拿著吃的,就是拿著儿女新买给他的玩具。
「先生先生,我来啦!」
「舟哥儿还有禾娘他们两个不仗义,我去敲门,他们两家都没有人出来,倒是禾娘她娘总在我家里住著……」
「我今天还带了饼,刚好可以给耗子吃。」
樊二糊涂的日子比清醒的多,也多亏了樊家几十年都没挪地方,不然他现在恐怕连家门都不认识,说不定走到哪里去了。
他熟练地推开门,笑眯眯和满院子的妖怪们打了个招呼,又对著那猫儿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对夫子的礼,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他缓慢挪到院子里的桌子前坐下,托著下巴,好奇的地看著人学习。
好半天过去,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先生,你在写什么啊?我看了好一会了,您怎么一个字都没写上去啊。」
「道术。」
「啊?先生你还是个道士呀。」
年老的小胖子没多关心那字,他看见字就脑袋疼眼睛疼,巴不得写不出来。他咕咚咕咚先喝了两口水,再趴在桌子上掰碎带来的干饼,嘴上抱怨烦心事。
「我的傩面找不到了,家里还住进来好几个人,出趟门还要啰里啰唆,真讨厌。」
江涉没有抬头,边写字边说道。
「应该是樊平和鲤娘吧。」
「这两个是谁?」樊二好奇,「都是一个姓,难道是我家亲戚?」
「嗯。」
「我说呢,估摸著是我爹娘不在家,就让亲戚过来管我。这些人我都不认识呢,亲戚真多……」
樊二把饼掰成碎渣渣,今天不小心带的有点多了,他干脆把手一拢,往自己嘴里倒了一半,再双手捋在一起,倒腾几次搬到墙角的耗子洞府门口,堆成一座小小的山。
这都够几只老鼠精过个丰年的了。
耗子洞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樊二想蹲在地上看,腿疼得嘶了一声,连忙扶著墙站好。
他不明白,自己的腿怎么蹲下都这么疼了。难道是不知道在哪磕碰了?
正想不明白的时候,下面传来小小的一声。
「吱,多谢……」
这话把樊二吓了一跳,他瞪起眼睛,震惊看那几只抱著饼渣啃著的老鼠,不知道刚才那动静是不是它们发出来的。
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