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家老三。」
「哎呀,林家的那个小子也在里头!」
江涉站住脚步,瞧了一会。
船家买了几个干饼,心疼地数出了几个钱,对著一罐酱菜犹豫半天,不知道该不该买,好不容易磨了半天嘴皮,才从一个贩子那里便宜买来了一小罐。
转过身来,却看到那年轻人站著不动。
「客官,您看啥呢?」
江涉看著他们驱傩,一个个拍打著软磨硬泡从家里拿来的小鼓,叮叮咚叮直响,煞有其事,几个孩子连头上的傩面戴歪了都没注意。
「咚——」
「儿郎伟——」
他就那么站在卖玩具的摊子前,定定瞧了一会,忽然向店家借了一面小鼓,暂且一用。
「咚——」
声音清越,传达州府。
天地之间,朦朦胧胧的雾气和浊气渐渐一清。附近凑热闹看的州人,忽然身上一轻。
丝丝缕缕的浊气被敲散了。
远处,城东。
樊平只觉得睡了一场格外舒服的好觉,鲤娘也是这么觉得。
两人先是给死去的爹娘烧了一炷香,然后洗洗涮涮,吃个早饭,早饭是新鲜现做的,不是昨天晚上的剩饭。
剩饭虽然好吃,但正月初一有各种讲究,为了图个吉利,他打算等明天再吃,反正现在天冷,东西放不坏。
一大早上,樊家人就在院子里竖起长竹竿,挂上用布做的长条形旗子,这就是「幡子」,用来祈求长命百岁。
对著幡子,在心里念叨了一通,樊平喜滋滋地转过身。
随后,他把昨天自己收的那红封翻出来,找出那福字,再次感叹了一遍,小心翼翼和妻子欣赏一番,叫来老二。
「你准备的那宅子,在什么地方?」
樊豫脸上有些害臊,低著脑袋:「爹,大过年的你问这个干嘛?不是要把我赶出去吧?」
樊平瞪了他一眼,把那福字拿起来,他说:
「这是先生送家里的,这边的老房子,等我们死了之后,估计也就没人住了。你把这个福字贴在新宅去,多保佑保佑。」
樊豫松了一口气。
「不远,就离咱家一里的路,走走就过去了。」
「那咱们一起过去。」
樊平估摸了下自己腿脚,他常年杀羊身子壮,一里地的路又没多远。
鲤娘叫住他们爷俩,要是贴上福字,该正经算乔迁过去了,怎么都要暖暖宅,烧烧火,让他们带上半筐柴过去,再烧点爆竹驱驱邪。
父子两个应下。
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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