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安顿的那宅子比他们的老宅,果然大了不少,他爹绕著看了一圈,心里有些满意,他点了点头。
他们带著从家里带来的半罐浆糊,在那福字背后一刷,清清亮亮的好字,就这么贴在了门前。
「不错,也算落宅了。」
樊平点了点头,有点唏嘘。
一转眼的功夫,他儿子都这么大了。
想当年,他和鲤娘,和妹妹樊灯一起在先生那小院子里读书识字,下午累了就去他们专门的屋子里睡上一觉,醒来天还是热热亮亮的。等著爹娘接他们回去,问晚上有什么好饭好菜。
那时候,他们三个都偷偷希望先生能煮饭,先生做饭比他们爹娘好吃,甚至,小灯学手艺的那厨子,做饭滋味和先生也是不一样。尤其是那个不知道什么肉,香的惊人。
这些事就像是发生在昨天。
时间也过得真够快。
他退了两步,看不够似的看著那福字,直到儿子烧暖了第一次灶台,煮了一大锅稀薄的糖水,灌进罐子里,站在他面前。
「爹。」
樊平才回过神,在心里琢磨了一会。
「咱们一会去给先生拜年吧。」
他儿子点了下头。
樊平嘟囔:「正好,我还准备了年礼,咱们快点走,提上一起送过去。」
他儿子看了老父一眼,忍不住说:「我看江先生,好像是不怎么喜欢收到腊肉的。」
樊平不信,他自己就卖了一辈子肉,甚至他爹也是卖肉的。
「胡说八道,还有人不喜欢吃肉?」
父子两个踩著积雪,裹紧衣裳,提著陶罐,火石和其他杂物,跺了跺脚走回家里。
又很快提上两条腊肉,往那小院走去。
路上,樊平还和儿子合计:「不知道那信送没送到你大哥那去,你阿翁死了,他总该知道一声。」
「恐怕难。」
又是年底,又是过年,雪天送东西都慢。
他儿子樊豫又说,最多一两个月,他大哥就要回家了。把樊平吓了一跳。
「他不做官了?」
就算现在辞官,他祖父该死也还是死了啊,这是何必呢?
樊豫忍不住笑了笑,又从头给他解释:「大哥是做官的人,他是长孙,按理来说祖父去世,是要守孝一年的。」
一辈子活在兖州,只跟著妖怪学过字的樊平,从来都没听说过这种说法。
「真不是被撵回来的?」
儿子就解释说。
「这是丁忧,在朝廷当官的人都是这样……」
樊平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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