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致勃勃和他说:
「听说,这下边有个水鬼,不知道是被淹死的孩子,还是被削成棍子的什么人,反正死了有些年头了。只要有船路过,它就总想找个替死鬼。」
「要是路过这儿,最好呢,摆点祭品,倒些酒下去。要么就像小老儿刚才那样,撒泡尿下去,也能避避灾。要是童子尿就更好了,更灵……」
江涉问:「那怎么不用酒?」
「嗐,酒多贵啊,自己喝还不够呢。」船夫说出大实话。
说完,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之前也往这段水路走过好几次,年轻的时候,还心疼地摆过几次酒,岁数大了才开始浑起来。
按理来说,不管是酒还是尿,这下面的水鬼都应该闹腾一阵,要么是凑过来尝酒,要么是急匆匆游远了避尿。
但总不会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四平八稳,跟没闹过鬼似的。
船夫不由睁开眼睛,使劲往下面看了看。
这时候,他听到背后那年轻客官说话。
「这段路以后不会闹水鬼了。」
船夫没懂,「啊?」了一声,就嗅了嗅鼻子,撑著长篙划船,等著那边饭熟,淡淡的米香和肉香飘荡在江面上。
「客官去当涂,莫非是去读书的?」
这段时间,他总看这年轻人在看书,那箱子里的书像看不完似的。这人身边跟著的小娘子也喜欢读书,让船夫有点肃然起敬,不好意思在人家面前多犯浑。
「去看看一个朋友。」
船夫肚子饿得叮当直响,昨天梦里他担惊受怕了半个晚上,生怕那船上的耗子把粮食全都偷吃了。米香越来越香,他咽了咽口水。
「哎,一千二百里,这么远的路都要去见一见,那可真是好友了。对方也是读书人?」
「大概是。」
「厉害啊,客官认识很多年了吧?」
「是很多年。」
「他和客官差不多大?二十出头?唷,那岂不是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啦?那感情啊好。」
江涉望了一眼南边,隔著千山万水。
身边的小妖怪昨天晚上教了一宿的书,如今实在熬不动了,困得东倒西歪,蜷在船舱里睡著了,一小团。
他便说:「他要死了。」
船家的脸色变了又变,轻轻打了个自己的嘴巴,张了张口,也不知道该说啥,只好干笑两声:「小老儿问岔了。」
「客官节哀,节哀……」
直到那锅肉粥煮好,就著酱菜吃了满满两碗,船家都没怎么继续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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