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禾从母亲那里学到手艺,常年做刺绣,针线细密最伤神,眼睛早就不大好了,找个城里的大夫治病,苦药吃吃停停,没什么用。
这一年,是江涉来兖州的第二十一年。祁舟已经过世七年了。
鲤娘得知生病的事,第一时间赶回娘家数落母亲。
「娘你也真是的,早上那么早就起来做活干什么,自己身体也不放在心上,头疼了都不知道!」
「我叫樊平早点收摊,一会等他卖完肉了,我们一起带你去药铺看看。」鲤娘端起桌上刚烧的热水,给她娘倒了一杯,「多热点热水暖暖。」
「也怪我哥,不知道拦著你点。」
陈禾头发白了,此时靠著床头坐在被褥里,大气不敢吭,乖乖听训。
不一会,樊平就急轰轰地赶来了,他简单擦过了手,扯了围裙,一大家子就这么扶著陈禾赶去药堂。
大夫看到这么多人急轰轰的赶进来,吓了一跳,等到诊脉,又看了看病人的脸色,他老人家才笑了一下。
「这是风寒证,风寒束表了,不过不大严重,注意歇息就好。体内的热散不出去,现在她是最怕冷的……」
他仔细看过病人的舌头,又仔细观察了一圈。
大夫微微皱起眉头,这看起来似乎已经不是病在体表了,怎么看都怎么像是有点肺热了。
那可不好。
大夫在病人前,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笑嗬嗬继续道:「老夫人,您再深吸一下气,我听听。」
呼吸声嗡嗡响响,像拉风箱。
果然不大妙。
大夫沉吟片刻,一面开了清肺泄热,化瘀排脓的药,叫伙计去抓。一面叫来跟过来的家人,偷偷拉著人走到另一边说话。
「大夫,怎么了?」鲤娘心里一沉。
她兄长和嫂子跟在后面,也深吸了一口气。
「娘子莫急,这病说严重是有些严重,但此时也还好,看诊及时,还不至于酿出大祸。」大夫安抚对方:「也就是病人年岁大了,需要额外精心照看些。」
陈禾今年六十二三,要小心了。
他细细叮嘱了一番,大致给鲤娘和祁岁夫妻讲明白。
这风寒不要轻视,现在已经是深入肺腑,明显有点脓症了,说不定还要发热,家里人要如何如何照料。
一个风寒,缠缠绵绵治了半年。
起初,好起来了。两个月后正赶上过年,陈禾守岁熬了一会,没想到又病了起来。团年夜里,坊内的大夫被急急忙忙从家里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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