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诊,这病精心又养了小半年才算消停。
自打这以后,陈禾的身体就变差了,吹不得风。
张果老这几年修心养性,除了偶尔过来喝喝酒,其余的日子里,都是在中条山闭门不出,看和尚怎么感悟法文,煞是热闹。
最近这二三十年,山河动荡,朝廷自顾不暇,皇帝没工夫想起他这个老头,没人派遣使者让他进宫。
终于让张果老消停了几年。
瑶池那位湖神,偶尔会给江涉回信,大多是药理和乐经。
青鸟从远处的蓝天中掠过,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终停落在江涉的桌头。
小辛从鸟背上滑了下来,把揣了一路的信递给他。
江涉接过来,打开,是那位新写的琴谱,江之前有送长安的琴曲,这位擅长乐律,便就顺手改一改,给他抄上一份。
乐律详美,恢宏大气。
信后还不经意提了一句,听说有凉州乐,请他帮忙买一份乐谱,在此谢过。
「还有!」
小辛在包袱里掏了又掏,终于掏出来一块沉甸甸、黄澄澄、足足有半斤重的金子,递给他。接著这小妖怪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嘟囔说。
「硌了我一路……」
青鸟在旁边抖了抖羽毛,打了个喷嚏。
江涉看了一眼,把信收好。
第二天,去几间书肆里翻了大半天乐谱买下,并几样小孩会喜欢的杂毛玩具,十二生肖木雕,陶埙,双陆,几十本杂书,一齐送到天山。
半斤金子,还剩下大半。
江涉继续慢慢写著自己的书,感受天地之间的阴气越来越浓。
几户人家渐渐积攒著死气,一二户人家传来明亮孩童的笑声,一生才刚刚开始。
不远处,樊谦正在扫地。
他已经十二岁了,下面有一个兄弟,还有一个最小的妹妹。
可能是外祖没给他起名字的原因,他弟樊豫不是很爱读书,每次坐在椅子上,屁股下面像是长了刺似的,坐立难安。
但给他一根竹竿,这家伙能把竹竿当成大马骑。
樊豫成天呼朋唤友,到处流窜扮将军。
听说最近麾下又发展出了一个部将,是斜对面巷子里新搬过来的小孩,屁颠屁颠跟著大将军跑。
小小年纪,已经坐拥大将十二位了。
就连小妹樊泽,也喜欢和二哥一起玩,不那么喜欢读书,老樊家祖上的读书青烟似乎就很少,分给了樊谦,就没有别人的份了。
樊谦一面扫地,一面偷偷看正在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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