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看那边,目光充满好奇:「你藏在那里干什么?」
那年轻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可不是我有心要躲的,那里就长了一颗树,把我遮住实在没办法。小娘子这样较真。你问问身边的大人,他是不是早就看到我了?」
妖怪愕然,仰起脑袋。
江涉摸了摸她的小头,把里面蠢蠢欲动要钻出来露馅的耳朵按回去。
他摸了摸身边的马,任由这马低著脑袋在地上嚼草吃,这么一会的功夫,他又从树后拿过来两个木桶,似乎真的是要来打水。
年轻人也不怎么急,看著马喝水,随口问道。
「再往前走可不怎么太平,郎君是哪里人啊?要去什么地方。」
「我之前住在长安,即将要去兖州。」江涉说。
这话稀奇古怪的,长安还要继续往西北走呢,怎么这人竟在汉中。年轻人挑了挑眉,忍不住追问,得知此人之前去了蜀州,这是从蜀州来的,难怪如此。
「郎君离开长安是什么时候?长安可好?」年轻人问。
「一切都好。」
「我听说城门外死了几十万人,那不得臭气熏天,城里有没有染上疫病?」年轻人又问。
「只有十几万。」
「十几万那也不少了……」
年轻人嘟囔了两声。
他披著轻甲也有些不自在,又不是当兵作战,披甲怪重的,他把铁甲上面的系带拆下来,上半身拆了,放在马背的褡裢里。
骏马专心低头饮水,尾巴扫了扫。
年轻人坐下,又问:「郎君住在长安,要往兖州去,刚去过蜀州,之前还去过西域。年纪轻轻的,竟然去过这样多的地方?」
他看这人,似乎年岁和他差不多大,都是及冠前后。
江涉点了下头。
「西域好不好玩?我家里之前有兄弟和叔父常住那边,听说那里八月就下大雪,比长安更冷,雪都能没过马!凉州的葡萄酒也好喝……」
年轻人说著咂了咂嘴,很是怀念那酒香。
他出门在外,身边什么都没有,就连喂马和饮水都要自己想办法。那遥远的酒香,也就只能这么回想一下了。
「凉州的油果子也好吃!」妖怪在旁边说话。
年轻人有些惊讶,笑道:「小娘子还吃过油果子?看来是真在西北住过,这可是他们过年爱吃的东西……」
「我们住了很久!」
「有多久。」
「好多年!」
年轻人大笑,上下打量那年纪小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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