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
那道士疑惑,问话倒也客气。
「不知老丈是?」
李白听到「老丈」这词,心里有些不悦,但他仍礼貌地说:「在下李白,陇西人,若是观中那壁画还在,你们应该便会知道……」
话没说完,道士一听「李白」「壁画」,就扭头大喊了一声。
「师父!师叔——」
「那个写诗的人来了!」
很快,一群道士把李白团团围住,七嘴八舌招呼了一通,这些道士们手劲很大,死死压著李白,生怕他跑了似的,阳台宫里源源不断的弟子钻出来,张望著看个稀奇。
老船家躲在一边,瑟瑟发抖。
他不知道恩公这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仇家,但心里还存著一点信义,不好自己转身就逃,只好硬著头皮看著那些道士们热情招呼。
「是李郎君?」
「哎呀,已经是李老丈了!」
「您当年在山上作了一首诗,梦游天台吟留别,不知您是否还记得?」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
旁边的道士就念了起来。
好好的一个道观,现在像是盘丝洞似的,生怕他跑了。
这些人还扯了一把椅子过来,安排他们坐下,又端来茶水点心,让李白想站起身都难。他毕竟不能一剑把这些人都砍死。
过了不一会,一个颤颤巍巍的老道士被搀扶著走过来,上下打量弟子通报来的客人。
李白也看著他,模样并不认识。
「您是?」
老道士胡子头发已经都白了,他收了打量的目光,松开被人搀扶著的手,颤颤巍巍走到来客面前,皱纹舒展。
「李郎君。」
「当年师父让我下山寻文人作文章,你说何必寻人。我信你不过,正准备次日下山,却见到如此仙诗一首,倒是我有眼无珠了。」
他微笑起来,仔细行了一礼。
「贫道李含光,司马上师之弟子,多年未见郎君了。」
李白这才想起来其人。
李含光如今已经是一代上清派宗师,当年此人拜在司马承祯名下,在道观中地位出众。他比李白自己要年长,现在两人都已经老了。
李白的头发上长出了白发,李含光这位茅山上清派宗师,更是颤颤巍巍。
「你师父?」
李含光道:「家师已经故去多年了。」
「什么时候的事?」
「开元二十三年,师父羽化于天台山阳台宫。」李含光说,「获赠银青光禄大夫,谥号正一先生。」
他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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