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仃,只有肚子大,李白看得悚然,悄悄问郎中,却得知是土胀的,那孩子时日不长。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
人之际遇,实在难料。
要是让元丹丘那狗道士看见,恐怕吓得要死,心里发酸吧?
李白过了很久,始终都没有说出什么话,他和李含光默默站在一起,听著远处的浪涛声,听著竹叶吹动,听著鸟鸣蝉叫。面对著几个坟丘。
半晌,李含光开口:「自有那首诗以来,我便感到自己有眼无珠,有意搜罗李郎君的诗文,读过一些篇章。」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
他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这一小段诗文,慢悠悠念出来,李含光面对一片坟茔,笑说。
「这一句写的好呀……」
「你我生在天地间,皆是漂泊过客,因缘际会,相逢于此,互相结识,本是万幸,人皆如此,死生自然。有了这样的缘法,还有什么值当悲伤的呢?」
「人生无常,殊不知你我一生,或许就是哪只虫蝶的一场幻梦。」
李白默默。
海风从远处吹来,两人袍袖猎猎。
等他们从后山走出来,天色已经晚了,云霞满天。
那老船家自己已经偷偷吃过了一场,见到恩公回来,心里有些紧张。
他悄悄打量了一会,发现恩公没注意到这边,又松了一口气,赶紧把吃到一半的点心塞进嘴里,闭著嘴快速咀嚼,噎得直翻白眼。
阳台观早就做好了好酒好菜,道观中的子弟们看到李含光回来,也都松了一口气。
「师父,您年岁大,筋骨不行,还是少爬山得好。」
这话从李含光的左边耳朵钻进去,又从右边耳朵跑出去了,他笑笑问。
「什么时候开饭?」
「现在就行,您爱吃的葱醋鸡我已经给您备上了……」那弟子压低声音。
李含光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另一边,一直沉默的李白忽然开口,笑问:「贵观可还有一碗冰酪?」
李含光收了对葱醋鸡的惦记,抬起头笑说。
「自然有。景昭,快去做几碗来,招待贵客!」
那弟子应了一声,又忙去跑腿了。
明月已挂梢头,李白吃完的时候刻意留了一点肚子,等这一碗冰凉的冰酪。上面有果子,放了奶,入口冰冰凉凉,滋味宜人,如今正是初夏,抱著这么一碗来吃,更是惬意。
老船夫也分到了一碗。
刚吃一口,他眼睛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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