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丹丘志满意得。
两个道童终于回过神来,方才猎猎冷风就拍在他们脸上,呼啸之声犹在耳中,他们疑心那位叫「初一」的前辈是神仙,心里有些紧张。
前面,元道长笑著对他们说。
「你们往前看,目之所及,都是我的产业。」
这话不算假。
元丹丘本来就是豪富出身,在嵩山买了不少产业和大庄园,在长安还有不少家底。他师父是胡紫阳,临终之前又给他留了好多田产房地,林林总总加起来,半个嵩山都快要是他的了。
这两个道童跟在他身边,辈分水涨船高。
元丹丘有些得意,心头畅快。
总算逃离了那些讨厌的叛军。
一会他就回山上的道观,让人好生烹个羊肉,再去买点好酒尝尝,安慰一下他斋戒好几个月的五脏庙,再逍遥几年。
真是奇怪了,也不知道太白钻哪去了,这都快一年了,也没个动静。
那两个道童还有点发愣,半天没个答话。
元丹丘盯著这两个小傻子看,却看到束北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说:「师、元道长……」
「怎么了?」
元丹丘心中颇为惬意,正是心情大好的时候。
两个道童支支吾吾,他们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小声说。
「您的产业……好像被人占了,好多流民啊……」
元丹丘勃然大怒。
接著听到后面的话,他稍微愣了一下,眯著老眼顺著望过去。远处黑压压一片,具体看不清什么东西,只觉得又破又脏。
束南和束北站在他身边,低声说。
「都是窝棚。」
那种临时搭起来的窝棚,他们再熟悉不过,之前他们兄妹就是住在这种地方。而山脚下那些人的身份也很好猜出来了,都是逃亡过来的流民。
两人穿著一身道袍,梳著圆圆的发髻,冷风拍在他们脸上,望著那黑压压的一片人,都有点说不出话。
让元道长收留那些人,这话他们有点说不出口。
元道长待他们很好,让他们兄妹俩吃饱穿暖,那些庄子都是极为值钱的,现在不知被人占了多久,里面的东西估计都被偷了抢了用了。
但要他们去把人赶走,狠不下心的同时,还有点做不到。
放眼望去,那些流民至少有几百人,他们就两个,细胳膊细腿的,根本奈何不了人家。
元丹丘默然站了一会,冷风吹著他的老脸,谁也不知道他想了什么。束北悄悄侧过头,看著他沉默的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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