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元丹丘不是太白那等没什么眼色的人,只是短暂错愕了一下,很快就收敛了表情,继续和善笑著问候。
「听说你们有孩子了,孩子在哪?下人和我说小名是叫……拙拙吧,道号起好了吗?」
初一把元道长带著的背篓放在房簷下,先给妻子披上披风。
这两天天气晴暖,他就经常带著人在外面坐坐,读一读书,但也不能经常受风,免得吹伤身子。
「起好了,就叫一阳。」
初一拉著人进屋坐下,日暮屋子里昏暗,吹亮了几盏油灯。
元丹丘直觉这道号起的有点古怪,但暂时没怎么想起来。
他站在小床前,端详著里面的婴孩,睡得正香,虽然这边没有下人,但夫妻俩把这小孩子打理得很干净,很用心,被子是细面布,软的不行。熟睡中的孩子,脸蛋粉白粉白,嘴边流著口水。
「你们怎么想到忽然来这边住了,怎么不住长安的宅子?」元丹丘想起来问。
按理来说,有了孩子之后,肯定是身边有仆从照看才好,长安虽然动荡,但也算繁华,有什么小毛病都能及时请到大夫。
这两人怎么相反,直接跑到山里住了,连个能帮把手的下人都不带。
杨夫人低头,拿帕子给小儿嘴边擦干净。她身子瘦了不少,明明年初才生过孩子,可现在身形消瘦,像是晃荡的素白的绢。
初一在旁边说:「山水悦人,正好方便清修。」
长安难道不能清修吗?
元丹丘在心里这么想了一句,但是忍著没说。
他折腾了两天,终于找到人,有什么话慢慢说都来得及。元丹丘先撵著让初一给他们做饭去,爬了一天山,现在他老人家肚子饿得不行了。
初一叹了一口气。
多年不见,元道长还是这么懒。
他走到灶房,洗了手,挖了两碗豆子,一碗粟米,放进大锅里先烧火焖饭。接著切了两根腊肠,从坛子里盛了两盘小菜,随手烧了个蛋汤,扔进去一把晒干的菜叶,从盖著布的小筐里拿了胡饼热热。最后又煮了一壶茶。
「远离京城,只有这些粗茶淡饭了。」
元丹丘觑著他,觉得这人比自己吃的好太多了。
他把酒从背篓里拿出来,他现在买东西,都是挂的张留守的帐,方便购置丹材。不是花自己的钱,元丹丘也很舍得,里面是价值千金的好酒。
酒一打开,香气清冽。
元丹丘给初一倒了一盏,给自己倒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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