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迹象。
这也算见过面了。
不远处,就是一片襄阳人死后常埋的坟堆。
江涉绕著走了一圈,粗粗一看,遇见了不少熟鬼。
当年做管家的卢大智、卢大自己、卢大他祖母;张鸣、赵羽这两个为自己赎身的卢家仆;章余、李若两个宾客……
要是再往远处看,应该还有埋在乱葬岗的罪人白正初。
此人已经被县衙就地正法多年,算是死得最早的。
江涉数了数,又在心里算了算,意外发现,当年的宾客里,性情懒怠,身为程县令表妹夫的王安澜还活著。
除了王安澜,那些脱籍里面的奴仆,宋小婵也还活著。
高寿呀。
……
……
清晨外面传来一声声鸟叫,远处不知道谁家养的鸡也扯著嗓子打鸣,吵人的很。
王安澜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继续在被褥里躺著。
他妻子前几年过世了。
王安澜六十多岁,没有再娶的念头,只住在大宅子里,叫来个说书先生,讲讲故事,讲讲城里东家长李家短。再时不时叫来几个朋友,一起打打叶子戏。
儿女也不用他多操心。
长子在衙门里当个小官,比他成器。
次子,之前在天下大乱人心惶惶的时候逃难去了,结果坐船的时候被淹死在路上。
得知这个消息,王安澜在心里难过了一阵,第二天偷偷躲起来,照常打牌。
长女嫁给了他程长史同僚的儿子,现在是个小官夫人,在钱塘做官,多少年也不回来一趟,只有偶尔书信过来,倒是让人省心。
次女死了,高热了一场,三岁夭折。
儿女不用他怎么操心,孙儿也有人经管,万事无忧,王安澜每天的工作就剩下了打牌。
当年他打牌,是亲友之间图个热闹和开心。
和他打牌最多的,其实是妻子的表兄程志。
程志,程县令,程长史虽然公事繁忙,但经常爱张罗和他一起打叶子戏。因为打牌的时候,一个人管家常常有些脾气的赵夫人,心情就会好上不少。
两家笑嗬嗬玩上一白天,欢声笑语的。
王安澜经常装作自己眼神不好使,没看到表兄偷偷给表嫂递牌。
程志之前还问过他要不要在衙门当差,哪怕混个主簿这样的小官也好,但王安澜自己是个胆子小,又怕麻烦,总之担不住事的,也有自知之明。
推让了几次,程志就不再多提了。
那一场梦清楚地告诉了他,他就不适合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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