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
要是城里出了什么事,他夜里总是愁得睡不著觉。上官要是来查,他战战兢兢。
要是有难,让他亲自坐镇,他又没捐躯赴国那样的胆气。最多能做到自己偷偷逃跑……
还失败了,半夜被刀砍死。
还是像现在这样,当个富贵闲人比较适合他。
王安澜总觉得,他爹真是白给他起了这个名字,送他真是辜负了老人家的一片心意,不如叫王安逸好了。
一直到天光大亮,王安澜终于睡饱,从被窝里爬起来。先漱了口润嗓,慢慢洗漱。
厨房那边早就有下人跑过去通报主人家醒了,赶紧把锅里一直准备的早饭端上来。
一边吃著早饭,一边听说书先生讲书。
说书先生等了一早上,原本吃饱的肚子都空了。王安澜瞥了一眼,推过去一盘糕,叫他过来坐。
「一起吃吧。」
王安澜一边用饭,一边问:「城里怎么样了,我上回听说葛家还闹著呢?」
虽然一世无成,但王安澜还挺关心当年一起做梦的那十几个人,总叫下人打听。
「闹得更凶了。」
说书先生把手里的米糕放下来,兴致勃勃说。
「昨天上午就有动静,下午我回去的时候往葛家那两条街走,看到他们家的老二把店都砸了,劈里扑通直响,瓷器和布啊什么的扯了一地。」
「您上回想买的那个瘦美人瓶都打碎了,当时人家还不卖呢,真是不把钱当钱啊。」
王安澜惊讶。
「这么凶?」
「可不是,听说他们家上回冒出来一个老三,是外室生的,现在老三就来讨债了。可惜葛绍那么大家业,现在就剩下两条街了还这么闹,被糟践成这样……」
说书先生啧啧称奇,为了主家这爱好,他可是费过一番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