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者掏了掏耳朵,不解:「说的还挺厉害的,道长你连画符都不会吧……渡谁?」
这时那道士就不说话了,往隔壁看了一眼。
低头翻书。
哦,至少看起来是个识字的,看这架势,屋子里没有正经待客的堂屋,反倒摆满了架子,一本一本放著都是书……读了这么多书。
好事者打量了一会。
隔壁就是书肆的掌柜杨家人在住,有时候,院子里的树叶和花枝会飘过来,落在石砖上。
初一就这样静静看著。
两个月后,一墙之隔,传来惊喜的声音。
「恭喜夫人,这是有喜了。」
「依老夫看,大约有两个月了,恭喜恭喜。月份还浅著,可以再过一个月稳当些再忙活计,平时多注意身子……」
杨掌柜夫妻又惊又喜。
一墙之隔,初一静静听著,笑了一下。
……
……
此间事了,江涉重新回到了兖州。
他的面容也发生了变化,重新回到之前的样子,让有的妖怪看得很惊奇,伸出手去摸,总想把之前的脸扯回来。
这妖怪忽然好学起来,主动问他。
「有没有让人不皱的术法?」
「可能没有。」
他们回来,妖怪小课堂重新开课,先考校了一番耗子们有没有忘了功课,再和三个小孩打过招呼。
现在也不是小孩了。
年纪最小的樊灯十二三,小胖子樊平比她大两岁。鲤娘十五六,该要准备出嫁了。
小胖子樊平杀羊娴熟,已经准备再过几年继承家业,代替他爹出摊杀羊了。
樊灯在酒楼师傅那边学厨,听说已经学得不错,再过几年该养养身体,准备成婚了。
樊二最近就在发愁一双儿女的婚嫁,忙著提前准备嫁妆和聘礼。
乡下人家,往往为了儿女成婚,要攒上小半辈子。
像他们这种住在城里,有些手艺的,家中富裕些,也要结结实实忙活两三年。
如今厚嫁成风,女儿家的嫁妆都要备足一生所用的分量。好多士族的女眷,不仅有田产金银,连坟典和棺材都要带上,这是她们以后生活的底气。就算和离,按照唐律也由她们带走,夫家还会再另送一份嫁妆。
樊二连士族的门从哪边开都不知道。对他来说,这两年卖羊肉起得更早了,睡得更晚了,每天争取多做一个时辰的活计,好给家里多补贴些钱。
这一天,三个少年人在先生家的院子里散漫地坐著,喝著放凉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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