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涉慢慢写著道书,进度缓慢,但总有一天能写完。
小胖子樊平有些蠢蠢欲动的好奇,看向鲤娘,问:「听说你家昨天来了媒人,你要成婚了?男方是谁啊?」
「要是对方不是什么好人家,以后你就报我的名号,我去帮你打他,大不了和离。」
樊平用最险恶的心,去揣度那不曾谋面的丈夫。
鲤娘的哥哥是个读书人,弱不禁风的,小胖子樊平觉得不大行。他用力攥了攥手,露出自己结实的胳膊,这几年杀羊,他练出了一把子力气。
祁鲤打量著他,白皙的脸有些微微的红,忽然笑了一下。
「那你打去吧。」
「谁啊?」樊平不解。
「你回去问你爹吧。」
「哦……」
江涉放下笔墨,好整以暇地看著热闹。
小胖子还在那兴致勃勃,提前给她支招。
「我听说新婚之后,你们要是吵起来,小吵小闹都不要紧。但要是打起来,第一回是最重要的,必须要打赢!实在不行,我就去帮你。」
「你听谁说的?」
「买肉的大娘她们都这么说。」
此时民风剽悍,朝廷里许多大官们都以惧内为乐,怕妻子简直是一种流行风尚了。
这是有渊源的。
早在汉时,便有将军编造谎言,高皇帝询问半夜的响声时,他先是回答,妻子掷衣声。皇帝自然不信,不断追问,那将军只好低著头回答,「臣在衣中。」
鲤娘眨了眨眼睛。
「你真帮我?」
小胖子咧嘴露出白牙,拍了拍胸口,振振有声:「那还能有假?」
江涉几乎要笑出来,他把笔墨摆在一边,端看这一幕。
鲤娘的脸已经红如云霞,轻轻点了下头。
「我帮你记著。」
这一天,课堂结束的竟然意外地早,江涉让他们早些回家。小胖子樊平和鲤娘说了一路话,不断支招,意犹未尽。
回到家里,地上摆满了箱子。
粗粗一看,有什么合欢,干漆,阿胶,嘉禾,九子蒲……还有五色彩,成捆的布帛……都是他爹准备了好几年,打算让他以后成婚用的东西。
这些箱子一个个敞开,胡乱堆放,地上几乎下不去脚。小胖子樊平差点被绊了个跟头。
走到屋里,里面的中年汉子背对著他倒腾,忙得大汗淋漓。
樊平诧异。
「爹你没事把这些东西摆出来干什么?」
「对了,鲤娘家来了媒人,那男的是……」
话没说完,樊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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