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站在身边看著。
鲤娘比樊平好得多,至少知道研墨要加水,不至于让江涉重新弄,他看了一眼那始终低著脑袋的少女。
江涉笑了笑,再提笔。
「兖州瑕丘祁舟顿首顿首。」
「特承嘉命,感戢良深。通家之雅,素所钦迟。未由展会,倍深倾向。」
「时仲秋之末,景物和媚,伏惟樊兄,履候多福。」
「某素文弱,蒙稚在庭,展拜末由,但增欣企。」
「谨奉状不宣。」
写完这张答婚书,江涉同样又拿来一张,写明鲤娘的情况。
「幼女行二,名鲤,年十六,粗知女红,未娴礼则。今闻贤府愿馆舍请休,托以中馈。既蒙采择,敢不敬从。惟愿自今以后,琴瑟永谐。谨从嘉命,回书为定。再拜。」
祁舟看著看著,他是在学里教书的夫子,不禁入了迷,喃喃自语。
「写的真好啊……」
话一出,立刻被身边的妻子禾娘拽了一把,使了个眼色教他看身边的女儿,低著头,看不见脸,细白的脖颈滚红滚红的。
鲤娘难得做这样小女儿情态,只用余光瞧了瞧,心就砰砰跳起来。
九月,祁舟设宴,两家敲定婚事。到了这一步,就算婚约立成了。
两张字迹相同的通婚书与答婚书放在一起。
一般无二的好字,喜事成双的情意。
男方送来聘礼,女方筹备嫁妆。
接著,未婚的少男少女来江涉这边的院子少了,不知道私底下约了什么,总之很少碰上面。
樊灯次次都来,帮他们互相通信,累得不行,抱怨不停。
「大哥在家就知道笑,像傻子似的。」
「这半年他最爱干净,每天杀完羊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手,其次就是洗澡,家里柴都比别人费一倍。我家的院子都快被他扫秃了,石头都差点被磨掉一层……」
「他们婚期定下来了,祁叔叔与陈婶婶想晚点成婚,定在了明年初春。」
江涉也看了半年热闹。
好整以暇瞧那少男少女互相通信,中间还要找个人转告,他们共同熟悉的同龄人只有一个樊灯,把小姑娘累得昏头转脑。
他和泗水书院那几个学子还有联系,经常写写书信,时不时见一面,联系最多的是裴林。
这家伙和他的祖父一样,喜欢烧香,要是没人拦著,每次许愿能许上大半个时辰。几人见面,不是在城隍庙,就是在普照寺。
这一年冬天,江涉收到裴林的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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