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他:「你看,我都六十多了,这次回嵩山,死去的亲朋好友一大堆,山上都快埋不下了。要是有人和我说,太白那厮死在外边了,我都不奇怪。」
「人要朝前看,就算太白死了,难不成我还不活了?我总要带上酒,带点吃的,去他坟头前坐坐吧。」
初一觉得,这话说的有些私人仇恨在里面。
他轻轻应了一声,吃著肉,身边是十岁的时候就认识,相处多年的长辈。
初一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想到了几十年前的事,他和元丹丘开口。
「我和前辈刚认识的时候,是在洛阳城外的山上,当时一起和师父去见师伯。那时候我们难得能下山,每次过去都兴高采烈。」
「师父当年同师伯的关系,就如我与三水一样,两人一起长大,一起受罚,相依为命。」
元丹丘没听过这个什么师伯,但他知道济微真人收过不少徒弟,便应了一声。
「你师伯怎么了?」
初一垂了垂眼睛,道:「师伯那时候住在山门外,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快要死了。我们不知道他这么多年以来,吸人精血,用来延寿。」
「是前辈动的手。」
「师伯出了云梦山之后,怀念师门,便经常在山崖中的云海里钓鱼,虽然也钓不上来什么。」初一说,「可我不知道,山崖之下,竟然是那么多的怨气和亡魂,都是他这些年来杀的人。」
「我当时问前辈,师伯是将要寿终,所以才要害人延寿的吗?」
「我快死了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样?」
元丹丘听到这里,面色微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初一会提起来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如今他夫人就要寿终,人快死了。
元丹丘脑子飞速转动,想著阻拦的话。
「你……」
「元道长放心,我都明白。」
初一笑了一下,才在元丹丘的心惊胆战中说,「前辈说,面对生死,能够坦然见之,一直都不是容易的事。」
「作为修行中人,要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地。」
「我只是刚才出门,看到元道长在这吃饭,忽然想起。」
「我竟然也到了师伯当年烦心发愁的年岁了。」
他面容看上去还是英武的青年,尚且不到三十岁,正是青春大好的年纪。元丹丘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按理来说他自己才更应该感叹这个。
但元丹丘也不用担心这种事,他连怎么害人取精血都不知道,更别提要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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